钥匙发光。
亮得我睁不开眼。
“什么情况？”林薇喊。
我不知道。
光从钥匙里涌出来，像活物一样往我手臂上爬。
沈渊松开周野，冲过来。“别松手！”
我没松。
但钥匙在烫。
烫得我手心发疼。
“它在吸收你的生命力？”赵衍说。
“不知道。”我说。“但感觉……它在找什么。”
光越来越亮。
整个房间都被照白了。
周野在地上笑。“你们完了。”他说。“天罚的人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
门被踹开。
五个人冲进来。
全副武装。
枪口对准我们。
“把钥匙交出来。”领头的人说。
沈渊挡在我前面。
“你们是天罚的？”他说。
“归墟门余孽，都该死。”领头的人说。
他举起枪。
预知能力触发。
我看见子弹。
很多子弹。
打穿沈渊。
打穿林薇。
打穿赵衍。
打穿我。
“躲！”我喊。
但来不及。
枪响了。
不是吧。
我真服了。
但钥匙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光。
像爆炸一样。
所有人被光吞没。
我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
砰。
砰。
然后光消失了。
我站在一片草地上。
周围没有人。
沈渊不在。
林薇不在。
赵衍不在。
天罚的人也不在。
只有我。
和手里的钥匙。
“喂！”我喊。
没人回应。
我低头看钥匙。
它不再发光了。
但表面多了一行字。
我凑近看。
“归墟门，第三十七代传人。”
我愣住。
什么意思？
我成了传人？
但我还没答应啊。
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
一个人走过来。
是个老头。
穿着古装。
“你来了。”他说。
“你是谁？”我说。
“守门人。”他说。“等你很久了。”
“等我？”我说。
“钥匙选择了你。”他说。“你就是归墟门的传人。”
“我不想当。”我说。
“没得选。”他说。
他伸手。
钥匙从我手里飞出去。
落在他手里。
“跟我来。”他说。
他转身走。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跟上去。
因为我没别的选择。
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么回去？
沈渊他们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
但我得找到答案。
老头带我走进一片树林。
林子里有座石屋。
“进去。”他说。
我推开门。
屋里很暗。
只有一盏油灯。
桌子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青铜面具。
一把剑。
一卷竹简。
“这些是你的。”老头说。
“我的？”我说。
“归墟门传人的东西。”他说。“戴上它。”
他指着面具。
我拿起来。
很沉。
青铜的。
上面刻满符文。
跟我挖到的碎片很像。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戴上去。
面具贴合我的脸。
冰凉。
然后我眼前一黑。
我看见画面。
很多画面。
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我看见千年前。
归墟门建立。
我看见他们铸造钥匙。
我看见他们封印什么东西。
我看见战争。
看见死亡。
看见背叛。
画面停在一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谁？”我说。
他笑了。
“你。”他说。
然后画面消失。
我摘下面具。
大口喘气。
“看到了什么？”老头说。
“我。”我说。“看到了我自己。”
“那就对了。”他说。
“什么意思？”我说。
“归墟门的传人。”他说。“都是同一个人。”
“轮回？”我说。
“不。”他说。“是传承。”
他指着竹简。
“读它。”他说。“你会明白一切。”
我拿起竹简。
展开。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但我看不懂。
“这是古文。”我说。
“你会的。”他说。
他伸手。
手指点在我眉心。
一阵刺痛。
然后我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像被灌进去的。
我再看竹简。
能看懂了。
第一行写着。
“归墟门，守护者，钥匙，封印。”
我继续往下读。
越读越心惊。
原来钥匙不是武器。
是封印。
封印着某个东西。
千年前被归墟门封印的。
现在钥匙现世。
封印松动了。
天罚的人想毁掉钥匙。
让封印彻底崩溃。
放出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我说。
“你自己看。”老头说。
我翻到竹简最后。
上面画着一幅图。
一个巨大的黑影。
像人。
又像兽。
下面写着两个字。
“归墟。”
我愣住。
归墟门。
封印的是归墟？
“归墟不是组织吗？”我说。
“组织只是外壳。”老头说。“真正的归墟，是那个东西的名字。”
“它是什么？”我说。
“毁灭。”他说。“千年前差点毁灭世界的存在。”
“现在要出来了？”我说。
“钥匙现世。”他说。“封印在减弱。”
“那我该怎么办？”我说。
“找到其他碎片。”他说。“重新加固封印。”
“还有碎片？”我说。
“三块。”他说。“你找到了三块。”
“不是合成了钥匙吗？”我说。
“钥匙只是钥匙。”他说。“封印需要七块碎片。”
七块？
我只找到了三块。
还有四块。
“在哪？”我说。
“我不知道。”他说。“但钥匙会指引你。”
他挥手。
钥匙又飞回我手里。
“去吧。”他说。“时间不多了。”
“等等。”我说。“我朋友呢？”
“他们没事。”他说。“在现实世界等你。”
“怎么回去？”我说。
“用钥匙。”他说。“想着回去。”
我握紧钥匙。
想着回去。
光又亮起来。
然后我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林薇坐在旁边。
“醒了？”她说。
“你怎么在这？”我说。
“你突然出现在病房里。”她说。“吓死我了。”
“沈渊呢？”我说。
“在外面。”她说。“赵衍也在。”
我坐起来。
钥匙还在手里。
“我去了一个地方。”我说。
“我知道。”她说。“你消失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我说。
“对。”她说。“我们以为你死了。”
“差点。”我说。
我把竹简的事告诉她。
她听完沉默了。
“七块碎片？”她说。
“对。”我说。“还要找四块。”
“去哪找？”她说。
“钥匙会指引我。”我说。
钥匙突然发光。
指向窗外。
“看来。”我说。“有方向了。”
林薇看着我。
“我跟你去。”她说。
我点头。
门被推开。
沈渊走进来。
“天罚的人还在追。”他说。“我们得走了。”
“去哪？”我说。
“跟着钥匙。”他说。
我下床。
腿有点软。
但还能走。
我们走出医院。
外面天黑了。
钥匙指着东边。
“那边。”我说。
“走吧。”沈渊说。
我们上了车。
车开向东边。
我不知道要去哪。
但我知道。
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