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捏着信纸,心跳还没平复。
妈的,这人到底要干嘛?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信上没别的字。就那一句。
老地方。
茶楼那间包厢。
她想了想,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沈云昭就醒了。
睡不着。
她干脆爬起来,对着镜子梳头。
镜子里的人,年轻,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狠劲。
前世她太软了。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踩她。
“小姐,您起这么早?”丫鬟春兰推门进来,吓了一跳。
“嗯。今天有事出去一趟。”
“可是……老爷那边说,让您今天别出门。”春兰小声说。
沈云昭手一顿。
她爹已经开始防她了。
“就说我去庙里上香,给母亲祈福。”
春兰张了张嘴,没敢再劝。
沈云昭换了一身素净衣裳,从后门溜了出去。
到茶楼的时候,裴衍之已经在了。
他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来了。”
“嗯。”沈云昭坐下,也不客气,“说吧,令牌到底怎么回事。”
裴衍之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你爹书房里的那块令牌,是玄字令。”
“我知道。”
“你不知道。”裴衍之声音低下去,“玄字令,是前朝余孽的信物。”
沈云昭瞳孔一缩。
“什么?”
“你爹,跟前朝的人有来往。”裴衍之看着她,“这事如果捅出去,沈家满门抄斩。”
沈云昭脑子嗡的一声。
她前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爹……竟然卷进了谋逆?
“你确定?”
“我查了三个月。”裴衍之眼神冷下来,“令牌上的花纹,是前朝皇室的标记。”
沈云昭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找我合作……是想让我帮你查?”
“聪明。”裴衍之嘴角勾了一下,“你爹最近在跟一个神秘人接头。我需要你帮我找出那个人。”
“凭什么?”沈云昭盯着他,“我凭什么帮你?”
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如果你不帮我,你爹的事,我随时可以报上去。”
沈云昭脸色一白。
这是威胁。
“你——”
“别急。”裴衍之抬手打断她,“我不是要你送死。只是让你帮我盯着你爹,有什么异常,告诉我。”
沈云昭咬着嘴唇。
脑子里飞速转着。
前世她死的时候,沈家还没出事。
但这一世,很多事都变了。
也许……她爹的事,就是前世沈家覆灭的引子。
“好。”她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裴衍之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不过,”沈云昭话锋一转,“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要林氏彻底翻不了身。”
裴衍之挑眉,“她已经被抓奸了。”
“不够。”沈云昭冷冷道,“她背后还有人。我要你帮我查,她跟谁勾结。”
裴衍之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云昭,你比你爹狠。”
“废话。”沈云昭站起身,“明天这个时辰,我给你消息。”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出茶楼的时候,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妈的,跟王爷谈条件,真他妈刺激。
她刚拐进巷子,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陌生。
沈云昭心跳快炸了。
她拼命挣扎,却被拖进旁边的暗巷。
男人松开手,她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黑衣人。
“你是谁?”
黑衣人没回答,只是递给她一封信。
“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沈云昭手抖着拆开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信裴衍之。”
她愣住了。
这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