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丫鬟来报，说裴衍之在偏厅等她。
沈云昭愣了一下。
“他怎么进来的？”她问。
“王爷……翻墙进来的。”丫鬟声音越来越小。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
她走进偏厅的时候，裴衍之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表情淡淡的，跟没事人似的。
“你……”她刚要开口。
“你爹要杀我。”裴衍之放下茶杯。
“什么？”她愣住。
“令牌的事，他知道了。”裴衍之看着她，“昨晚他派人去我府上，想灭口。”
“不可能。”沈云昭摇头，“我爹他……”
“你爹他昨晚没睡。”裴衍之打断她，“他从书房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城外。”
“城外？”
“对。”裴衍之站起来，“他见了个人，那人我没查到是谁。但回来之后，他就派人来了。”
沈云昭脑子有点乱。
“那你……没事吧？”她问。
“我没事。”裴衍之笑了笑，“但你的处境，比我危险。”
“为什么？”
“因为你爹知道，令牌的事，是你告诉我的。”
“……”
沈云昭心里一沉。
“那封信，我查到了。”裴衍之突然说。
“什么信？”
“警告你的那封。”裴衍之看着她，“送信的人，死了。”
“死了？”
“对，昨晚死的。”裴衍之眼神冷下来，“被人灭口。”
沈云昭手心开始冒汗。
“所以……”她张了张嘴。
“所以，你爹背后，还有人。”裴衍之盯着她，“那令牌，只是引子。”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裴衍之没听清。
“我说，我真服了。”她抬头看他，“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裴衍之走近一步，“我想问你，你信我吗？”
沈云昭看着他。
他眼神很认真。
“我……”她犹豫了。
“算了。”裴衍之转身要走。
“等一下。”她叫住他。
他回头。
“我信你。”她说。
裴衍之笑了。
“那好。”他说，“今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见一个人。”
“谁？”
“你爹昨晚见的那个人。”
沈云昭心跳加速。
“你查到了？”
“没有。”裴衍之摇头，“但我猜到了。”
“猜？”
“对。”他看着她，“那个人，应该是个女人。”
“女人？”
“对。”裴衍之眯起眼，“而且，跟你长得有点像。”
沈云昭愣住了。
跟她长得像？
“你什么意思？”她问。
“今晚就知道了。”裴衍之说完，翻墙走了。
沈云昭站在偏厅，脑子嗡嗡响。
跟她长得像的女人？
她突然想起前世，母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
“云昭，你还有个妹妹。”
她当时以为母亲在说胡话。
但现在……
“真有你的。”她低声说，“这局，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