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我站在太子府后门,手心全是汗。
沈云芷给我换了丫鬟衣服,头发梳成双髻,脸上抹了层黄粉。
“别紧张。”她说,“跟着我,别抬头。”
我点点头。
门开了,一个太监探头出来。
“云芷姑娘,您来了。”
“嗯。”沈云芷笑了笑,“带个新来的丫头,手脚麻利。”
太监打量我一眼。
“进去吧。”
我跟着她往里走,心跳快得像擂鼓。
太子府真大。
假山、回廊、池塘,到处是灯笼和侍卫。
我低着头,余光扫着四周。
“书房在东边。”沈云芷小声说,“太子现在在前厅陪客,咱们有半个时辰。”
“够吗?”
“够。”
我们拐进一条小径,绕过花圃,到了一座小院前。
“到了。”
她推开门,我跟着进去。
书房不大,但很整齐。
书架上全是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令牌呢?”我问。
“在暗格里。”沈云芷走到书架前,伸手摸到第三层,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
书架后面的墙开了条缝。
“卧槽。”我忍不住说。
“别废话。”她伸手进去,摸出一个木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个“玄”字。
“就是这个。”
我拿起来,沉甸甸的。
“走。”
我们刚转身,门外传来脚步声。
“谁在里面?”
是太子的声音。
我真服了。
沈云芷脸色一变,拉着我躲到书架后面。
门被推开。
太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紫色长袍,面容俊朗,但眼神很冷。
“云芷?”他看见沈云芷,“你怎么在这儿?”
沈云芷镇定下来。
“奴婢来拿本书。”她行了个礼,“殿下不是要那本《南疆志》吗?”
太子看了她一眼。
“书呢?”
“在……在架上。”
我躲在书架后,大气不敢出。
令牌在我手里,烫得像块火炭。
太子没说话,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本书。
“你身后是谁?”
“新来的丫头。”沈云芷说,“带她认认路。”
“出来。”
我脑子一懵。
完了。
我慢慢走出来,低着头。
太子盯着我。
“抬头。”
我抬起头。
他愣住了。
“你……”他眯起眼,“你叫什么?”
“奴婢叫……叫小昭。”
“小昭?”他笑了,笑得很冷,“你长得真像一个人。”
我心里一紧。
“谁?”沈云芷问。
太子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你娘是谁?”
“奴婢……奴婢是孤儿。”
“孤儿?”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撒谎。”
我后退一步,手摸到袖口的令牌。
“殿下。”沈云芷挡在我前面,“她真是新来的。”
“让开。”
“殿下——”
“我说让开!”
沈云芷没动。
太子脸色阴沉。
“你知道她是谁吗?”他指着我说,“她娘是前朝公主。”
我愣住了。
“什么?”
“你娘是前朝公主。”太子说,“你爹是沈正清,但你娘不是林氏,她是——”
“殿下!”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王爷求见。”
“谁?”
“裴衍之,裴王爷。”
太子皱眉。
“他来干什么?”
“说是有要事。”
太子看了我一眼。
“你在这儿等着。”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沈云芷扶住我。
“走。”她说,“趁现在。”
“可他说——”
“别管他说什么。”她拉着我往外走,“令牌到手了,先出去。”
我们刚出书房,就看见裴衍之站在院门口。
他看见我,松了口气。
“走。”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露馅了。”他说,“太子认识你娘。”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压低声音,“你娘不是前朝公主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她手里有前朝玉玺。”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先走。”他拉着我,“路上说。”
我们翻墙出去,钻进巷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府。
灯火通明。
像一头张着嘴的野兽。
“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回去。”裴衍之说,“令牌给我看看。”
我把令牌递给他。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令牌……”他顿了顿,“不是普通的玄字令。”
“那是什么?”
“是钥匙。”他说,“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
“什么地方?”
“不知道。”他看着我,“但你娘知道。”
“我娘已经死了。”
“她没死。”
我愣住了。
“什么?”
“你娘没死。”裴衍之看着我,“她在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