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沈云芷。
“太子府的女官？”
她点头。
“你逗我呢？”我笑了，笑得有点苦，“我娘把我藏了十五年，却把你在太子府当差？”
“不一样。”沈云芷低头，“我是被送进去的。”
“谁送的？”
“娘。”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为什么送你去太子府？”
“因为……”沈云芷抬起头，“她要我盯着太子。”
“盯什么？”
“盯令牌。”
裴衍之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俩能不能别打哑谜？”他皱眉，“说清楚。”
沈云芷深吸一口气。
“娘临死前告诉我，令牌里有她藏的东西。”她说，“但她没说是什么。只说让我盯着沈正清，别让令牌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那令牌怎么到太子那了？”我问。
“沈正清主动送的。”沈云芷说，“去年太子生辰，他当寿礼献上去的。”
“太子收了？”
“收了。”
“然后呢？”
“然后……”沈云芷苦笑，“太子把令牌锁在书房暗格里，再没动过。”
我看着她。
“所以你知道在哪？”
“知道。”
“能拿出来？”
她沉默了。
“难。”
裴衍之突然开口。
“太子府守卫森严，书房更是重地。”他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进去。”
我愣住了。
“我？”
“对。”裴衍之看着我，“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沈云芷也看着我。
“他说的对。”她说，“如果你扮成我，可以混进去。”
我心跳猛地加速。
“然后呢？”
“然后……”沈云芷说，“我帮你拖住太子，你去书房拿令牌。”
“你疯了？”
“我没疯。”她盯着我，“令牌里藏着你生父的下落。你不想知道？”
“我想。”我说，“但我不想送死。”
“不会死。”裴衍之说，“我会在外面接应。”
“你？”我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他顿了顿，“我也想知道令牌里有什么。”
我真服了。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什么时候？”我问。
“三天后。”沈云芷说，“太子府有晚宴，太子会出席。”
“你确定？”
“确定。”
我深吸一口气。
“行。”
裴衍之看着我。
“你决定了？”
“决定了。”我笑了笑，“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赌一把。”
沈云芷站起身。
“那我回去安排。”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姐。”
我愣住了。
“什么？”
“你比我大。”她笑了笑，“我该叫你姐。”
然后她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裴衍之拍了拍我的肩。
“你有个好妹妹。”
“是啊。”我苦笑，“可惜我娘没告诉我。”
“现在知道了。”他说，“不晚。”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他又沉默了。
“因为……”他顿了顿，“你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
“我娘。”
我愣住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屋里，脑子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