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
玉镯在手腕上发烫，像在催我。
三个人。
蛊衍之浑身是血，陈教授也浑身是血，女研究生站在中间，笑得让我发毛。
“选谁？”她又问了一遍。
我真服了。
“你们三个，”我说，“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
蛊衍之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去。”陈教授拉住他。
“放手。”蛊衍之甩开。
“你他妈别添乱。”陈教授吼。
“添乱？”蛊衍之笑了，“你才是添乱的那个吧？你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你到底是谁？”
陈教授愣住了。
女研究生在旁边拍手。
“精彩。”她说，“继续。”
我瞪她一眼。
“你也闭嘴。”
她耸耸肩。
手机又震了。
短信：“你看，他们都在骗你。”
我抬头。
蛊衍之在看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陈教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研究生还在笑。
不是吧。
“行。”我说，“你们三个，一起说。”
“说什么？”蛊衍之问。
“真相。”我说，“到底谁是谁，谁在骗我，谁在救我。”
陈教授抬起头。
“我可以说。”他说，“但你得先把手镯摘下来。”
“为什么？”
“因为它在影响你。”他说，“它让你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蛊衍之冷笑。
“你才在影响她。”他说，“你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你才是假的。”
女研究生突然开口。
“你们都错了。”她说，“她才是假的。”
她指着我。
我愣住。
“什么意思？”我问。
“你仔细想想。”她说，“你真的是沈渔吗？”
我张了张嘴。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玉镯突然变冷。
冷得刺骨。
我低头看。
玉镯在裂开。
裂纹里渗出红色的东西。
是血。
“别看了。”女研究生说，“你不是沈渔。你是蛊。”
我抬头。
蛊衍之在后退。
陈教授在摇头。
手机又震了。
短信：“她说得对。你不是沈渔。你是蛊。你才是那个怪物。”
我手在抖。
玉镯碎了。
掉在地上。
碎片里映出我的脸。
不是我的脸。
是另一个人的。
我认识。
是前世的沈渔。
“不可能。”我说。
“可能。”女研究生说，“你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
我抬头看她。
“你是谁？”我问。
她笑了笑。
“我是你。”她说，“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