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出办公室。
走廊空荡荡的。
灯忽明忽暗。
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他们在追我。
手机又震了。
短信：“左转。第二个楼梯。下去。”
我照做。
楼梯间很黑。
我跌跌撞撞往下跑。
手机又震。
短信：“别停。他们就在你后面。”
我咬牙。
“离谱……”我骂了一句。
跑到一楼。
大门锁着。
我操。
“这边。”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
是考古系那个女研究生。
叫什么来着……
“跟我走。”她说，“我知道后门。”
我犹豫了一秒。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跟上她。
她带我穿过走廊。
推开一扇铁门。
外面是工地。
“你……”我刚开口。
她突然转身。
手里拿着一个玉镯。
“戴上。”她说。
“什么？”
“戴上它。”她的声音很冷，“然后你就知道谁是真的了。”
我看着那个玉镯。
和墓里那个一模一样。
“你也是……”
“我是沈渔。”她说，“前世的那个沈渔。”
我愣住了。
“不是吧……”我喃喃。
“玉镯里有我的血。”她说，“戴上它，你就能看到真相。”
我伸手。
又缩回来。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她笑了。
很苦涩的那种笑。
“因为我是你。”她说，“或者说，你是我。我们是一个人。只是隔了一千多年。”
我盯着她。
她的眼睛。
和我一样。
真的。
一模一样。
“戴上。”她又说了一遍。
我接过玉镯。
手指在发抖。
“然后呢？”我问。
“然后你会看到一切。”她说，“包括谁是真的陆衍之。谁是蛊。谁是……”
她顿了一下。
“谁在骗你。”
我深吸一口气。
把玉镯套上手腕。
冰凉。
刺骨。
然后是一阵剧痛。
我低头。
玉镯在发光。
血从里面渗出来。
钻进我的皮肤。
“卧槽……”
眼前一黑。
然后我看到了。
一千年前的场景。
像是电影。
在我脑子里放。
我看到沈渔——前世的那个——跪在地上。
陆衍之站在她面前。
手里拿着剑。
“杀了我。”她说。
“我做不到。”他说。
“你必须做。”她说，“蛊已经在我身体里了。如果不杀我，它会吃掉所有人。”
陆衍之哭了。
“求你了。”沈渔说，“让我死在你手里。别让蛊得逞。”
他举起剑。
手在抖。
然后刺下去。
血溅出来。
沈渔倒在地上。
笑了。
“谢谢你。”她说，“记住。别在梦里喊我名字。因为我会来找你。”
画面碎了。
我睁开眼睛。
女研究生还在看着我。
“看到了？”她问。
我点头。
“那……”我开口。
身后传来声音。
“沈渔。”
我回头。
蛊衍之和陈教授都站在不远处。
浑身是血。
都在看着我。
“别信她。”蛊衍之说。
“别信他。”陈教授说。
女研究生笑了。
“现在。”她说，“你选谁？”
我低头看玉镯。
它在发光。
然后我抬头。
看着三个人。
手机震了。
短信：“选错了，你会死。选对了，你会更惨。”
我骂了一句。
“真有你的。”
然后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