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站着陈教授。
浑身是血。
手里拿着手机。
“沈渔。”他开口,“好久不见。”
我腿软。
不是吧。
“陈教授……你怎么……”
“我?”他笑了,“我没死。死的那个,是蛊衍之的幻觉。”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
“你发的短信?”我问。
“对。”他说,“从第一晚开始,就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来找我。”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课,“我需要你的血,来激活那具尸体里的蛊。”
“什么……”
“你以为蛊衍之是怪物?”他摇头,“他不过是工具。真正的蛊,在将军尸体里。那具尸体,才是当年陆衍之亲手埋下的——他用自己的命,封印了那个蛊。”
我脑子嗡嗡响。
“那短信里说‘他不是陆衍之’……”
“是我发的。”陈教授打断我,“因为我想让你怀疑他。想让你来找我。想让你亲手把玉镯戴上,激活那段记忆——那段他杀你的记忆。”
“那段记忆是真的。”
“假的。”他说,“你求他杀你,是真的。但为什么求?因为那个蛊已经在你体内。你怀的不是孩子,是蛊。他杀你,是为了救你。”
我张了张嘴。
“那现在……”
“现在?”他笑了,“现在你来了。蛊也醒了。就差最后一件事。”
他举起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短信草稿。
收件人:沈渔。
内容:别在梦里喊我名字。
“这条短信,我准备了很久。”他说,“因为只要你看到它,就会想起那个梦。就会想起他。就会来找我。”
我浑身发冷。
“你搞毛啊……”我喃喃。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蛊衍之站在门口。
浑身是血。
手里还拿着刀。
“沈渔。”他说,“别听他说话。他在骗你。”
陈教授笑了。
“骗?”他说,“我骗了你十四天。他骗了你十四年。”
“什么意思?”
“他不是什么蛊虫。”陈教授说,“他是陆衍之的残魂。是那个将军临死前,用最后一点魂魄,附在玉镯上的。”
“那你……”
“我是蛊。”他说,“真正的蛊。当年被封印在将军尸体里的那个。”
空气凝固了。
我看看蛊衍之。
又看看陈教授。
谁是真的?
手机震了。
我低头看。
短信:“跑。别回头。去墓穴。把玉镯还给尸体。”
发件人:未知。
我抬头。
两个人都在看着我。
“跑。”蛊衍之说。
“别跑。”陈教授说。
我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