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盯着碎片看了半天。
眼睛纹路确实在动。
像活物。
他咽了口唾沫，把碎片塞进口袋。
掌心又开始发烫。
不是那种灼烧的烫，是温温的，像握了个暖水袋。
“不是吧……”
他走到石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这次没有眩晕，没有幻象。
石台表面凉丝丝的。
林尘松了口气。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尘！在不在？”
是张婶的声音。
林尘打开门，张婶端着碗热汤站在门口。
“听说赵德财带人来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张婶把汤塞给他，“喝点热的，压压惊。”
林尘接过碗，汤是鸡汤，上面飘着几片葱花。
他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张婶笑了：“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林尘端着碗，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还在工地搬砖，今天就拿着块能烫手的碎片，还有个能传送的石台。
“张婶，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那种……很玄乎的东西？”
张婶愣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张婶摆摆手，“我回去了，碗放门口就行。”
等张婶走了，林尘把碗放下，又掏出碎片。
掌印突然剧烈发烫。
烫得他差点把碎片扔出去。
碎片上的眼睛纹路完全睁开了。
一道光从碎片里射出来，打在墙上。
墙上出现了一行字。
“第二轮试炼将于三日后开启。”
“请做好准备。”
“失败者将被抹除。”
林尘看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抹除？”
“你逗我呢？”
光消失了，墙上的字也消失了。
碎片恢复了平静。
林尘深吸一口气。
三天。
他得准备什么？
他走到石台前，想再试试能不能进去。
手刚碰到石台，掌印就传来一阵刺痛。
像被针扎了一下。
石台上浮现出几个字。
“冷却中。”
“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
林尘愣在原地。
“真有你的。”
他骂了一句，转身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只有半包挂面和两个鸡蛋。
他煮了面，一边吃一边想。
三天后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红衣女人说过，碎片是钥匙。
钥匙能开门。
门后面是什么？
他想起那个巨门幻象，还有那句“杀了他”。
心里一阵发毛。
吃完面，他把碗洗了，坐在床上发呆。
掌印已经不烫了。
但他总觉得掌心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有只蚂蚁在爬。
他摊开手掌，掌印还是那个掌印。
但颜色变深了。
从淡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林尘闭上眼睛。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片灰雾。
火光。
哭声。
还有那个红衣女人。
她站在灰雾里，朝他招手。
“来啊。”
“来啊。”
林尘猛地睁开眼。
冷汗湿透了后背。
“卧槽……”
他喘着气，看了看时间。
晚上十一点。
他决定先睡一觉。
明天再说。
躺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总想着那个门。
还有那句“杀了他”。
到底是谁要杀谁？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又站在那片灰雾里。
红衣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块碎片。
碎片上刻着眼睛。
眼睛在流血。
“快跑。”女人说。
“门要开了。”
林尘想跑，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他低头一看，地上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冰冷刺骨。
他拼命挣扎。
突然，掌印爆发出一道强光。
手松开了。
林尘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喘气。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看了看掌心。
掌印又变了。
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像眼睛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