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
操。
怎么写？
她让我写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天我穿蓝色格子衬衫。
她说看起来很土。
但眼睛很亮。
我真服了。
这女人记得我头发翘着一根。
我摸了摸头。
妈的。
真有你的。
——
我打了几行字。
“那天我迟到了五分钟。”
“因为地铁故障。”
“到的时候你已经在等了。”
“你坐在咖啡店角落。”
“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你没看手机。”
“就看着门口。”
我停下。
好像不对。
太像流水账了。
删了。
重新写。
“那天我走进咖啡店。”
“一眼就看见你。”
“你穿着白衬衫。”
“头发扎成马尾。”
“看起来很干练。”
“但我紧张。”
“因为之前相亲都失败了。”
“这次估计也一样。”
又删了。
太丧了。
沈瑶说过要加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
——
手机震了。
沈瑶：“还没写完？”
“快好了。”
“发来看看。”
我看了眼草稿箱。
只有三行字。
“那天我迟到了。”
“但你还在。”
“这让我觉得。”
“也许这次不一样。”
操。
太矫情了。
但我还是发了过去。
——
她没回。
一分钟。
两分钟。
我盯着对话框。
心跳加速。
离谱。
我相亲都没这么紧张过。
——
她终于回了。
“还行。”
“但太短了。”
“多写点细节。”
“比如你坐下之后说了什么。”
“我什么反应。”
“你心里怎么想。”
我松了口气。
还行。
不是差评。
——
我又开始写。
这次我没删。
就顺着往下写。
“我坐下之后。”
“说了句‘你好’。”
“你点头。”
“然后直接问我。”
“‘你为什么来相亲？’”
“我愣了一下。”
“说‘家里催的’。”
“你笑了。”
“说‘我也是’。”
“然后气氛就松了。”
写到这。
我突然发现。
原来我记得这么多细节。
——
沈瑶又发了条消息。
“写完了发我。”
“明天早上看。”
“晚安。”
我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我回：“晚安。”
然后继续写。
——
窗外有风。
帝都的春天还是冷。
我裹了裹外套。
手指继续敲键盘。
这次。
我想把故事写完整。
不是为了出书。
是为了她。
——
写到凌晨三点。
我终于把那天的事写完了。
四千字。
比我写代码还认真。
我保存。
关电脑。
躺床上。
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操。
完了。
我好像。
真的有点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