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话音刚落。
黑袍老头就笑了。
他说:“年轻人,口气不小。”
“但你知不知道。”
“你胸口那东西,是我养了三十年的。”
陈墨一愣。
他说:“什么?”
老头说:“你以为剑魂是谁种下的?”
“是我。”
“当年苏家那丫头出生时,我就把剑魂种子放进她血脉里了。”
苏晚脸色白了。
她说:“你……”
老头说:“对。”
“你也是我选的。”
“你们苏家世代养剑魂,但最后那一代,得由我来收网。”
陈墨握紧剑。
他说:“搞毛啊。”
“一个两个都是这套。”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老头没理他。
他转头看鬼王。
鬼王绿火眼睛在闪。
老头说:“老鬼,你也要抢?”
鬼王说:“剑魂是我的。”
老头说:“剑魂是我的。”
“你抢不走。”
“除非你把我杀了。”
鬼王笑了。
笑声很难听。
像铁皮刮地。
它说:“你以为我不敢?”
老头说:“你敢。”
“但你杀不了我。”
“因为我是你师父。”
陈墨瞪大了眼。
他说:“不是吧。”
“鬼王是你徒弟?”
老头说:“以前是。”
“后来他叛了。”
“学了一身鬼术,把自己练成了鬼。”
鬼王说:“闭嘴。”
“你当年拿我试剑魂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徒弟?”
老头说:“试剑魂是看得起你。”
“别人我还不试呢。”
陈墨在旁边听着。
他觉得这师徒俩都有病。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晚。
苏晚在发抖。
他说:“你没事吧?”
苏晚说:“我……”
“我家族的秘密,原来是这个。”
“我们世代养剑魂,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陈墨说:“别想太多。”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先活下来再说。”
老头和鬼王还在对峙。
老刘站在中间,脸色很难看。
他说:“师父,我……”
老头说:“你闭嘴。”
“你差点把剑魂送人。”
“回头再收拾你。”
老刘不敢说话了。
陈墨看着这局面。
胸口印记还在发烫。
他觉得自己像个猎物。
被两群猎人围着。
但他不想当猎物。
他说:“喂。”
“你们吵完了没?”
“吵完了的话。”
“我要走了。”
老头说:“你走不了。”
鬼王说:“你走不了。”
两人同时开口。
陈墨笑了。
他说:“我真服了。”
“你们倒是挺默契。”
他握紧剑。
胸口印记突然剧烈发热。
他低头一看。
印记在变化。
从圆形变成了剑形。
然后又变回圆形。
来回切换。
老头脸色变了。
他说:“不对。”
“你胸口有两个东西。”
“剑魂和别的东西。”
“它们在打架。”
陈墨说:“什么?”
话音刚落。
胸口一阵剧痛。
他跪倒在地。
苏晚赶紧扶他。
她说:“陈墨!”
陈墨咬着牙。
他说:“妈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头和鬼王都盯着他。
两人眼里都有贪婪。
也有忌惮。
老头说:“老鬼。”
“我们的事先放一边。”
“先把他拿下。”
“再分剑魂。”
鬼王说:“好。”
陈墨抬起头。
他看着两人联手。
他笑了。
他说:“好啊。”
“来吧。”
他站起来。
胸口还在疼。
但他握紧了剑。
他说:“反正我也活够了。”
“今天砍一个够本。”
“砍两个赚一个。”
苏晚站在他身边。
她说:“我帮你。”
陈墨说:“你别。”
“你走。”
苏晚说:“我不走。”
“我家族欠你的。”
陈墨说:“你家族欠我什么?”
“你又不欠我。”
苏晚说:“我欠你一条命。”
陈墨看着她。
突然笑了。
他说:“行吧。”
“那就一起死。”
他举起剑。
胸口印记突然爆发金光。
金光直冲云霄。
老头和鬼王都后退一步。
陈墨也愣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东西。
可能真的能救命。
金光散去。
他低头看胸口。
印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把金色的小剑。
刻在他皮肤上。
剑尖指向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