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行往草原尽头走。
胸口那血光，又开始翻腾。
饿鬼在里头闹腾，像条疯狗。
他骂了一句。
“别他妈折腾了，再闹老子把你拽出来喂狗。”
白灵在旁边撇嘴。
“你跟它说话有用？”
“没用。”
“那你还说。”
沈天行咧嘴。
“解气。”
草原尽头，湖不大。
水是黑的，像墨汁。
水面平静，没有风。
沈天行蹲下，伸手碰了一下。
冰凉。
刺骨那种。
“这水不对劲。”
白灵也蹲下。
“老头说下面有通道。”
“那怎么下去？”
沈天行没回答，直接站起来。
“跳呗。”
白灵愣住。
“你疯了？”
“这水看着就能把人冻死。”
沈天行回头看她。
“那你有什么办法？”
白灵沉默。
“没有。”
“那不就结了。”
沈天行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不大。
冷。
真他妈冷。
沈天行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
但胸口血光突然亮起来。
暖意从那里扩散。
饿鬼不闹了。
好像在帮他抗寒。
离谱。
沈天行往下潜。
湖水深不见底。
视觉渐渐模糊。
但他感觉到底下有东西。
光。
一点微光。
他往那个方向游。
白灵也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光越来越亮。
像是个洞口。
沈天行游过去。
洞口有层薄膜。
他伸手一碰。
整个人被吸进去。
哗啦。
他摔在地上。
浑身湿透。
白灵也摔在旁边。
两人爬起来。
眼前是个洞穴。
石壁上嵌着发光石头。
洞穴不大。
只有一条通道。
沈天行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扇门。
石门上刻着字。
“炼体者，方可入。”
沈天行笑了。
“巧了。”
他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白灵皱眉。
“你是不是不够格？”
沈天行骂了一句。
“你闭嘴。”
他运转炼体之力。
金色纹路浮现在手臂上。
再推。
门咯吱一声。
开了条缝。
沈天行用力。
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个大殿。
大殿中央有座雕像。
雕像是个男人。
浑身肌肉虬结。
手里握着一把巨斧。
雕像下面有字。
“传承之地。”
“炼体者，可获吾之传承。”
沈天行心脏跳了一下。
传承？
他往前走。
突然。
雕像眼睛亮了。
红光。
声音从雕像嘴里传出来。
“又一个。”
“但你不配。”
沈天行愣住。
“啥？”
雕像说。
“你体内有饿鬼。”
“饿鬼是污秽之物。”
“你不配接受传承。”
沈天行火了。
“饿鬼又不是我想要的。”
“你们这破地方，一个比一个能找茬。”
雕像沉默。
“除非。”
“你能证明自己。”
沈天行问。
“怎么证明？”
雕像说。
“打败我。”
沈天行：
“真有你的。”
“打就打。”
他摆开架势。
雕像从底座上走下来。
地面震动。
白灵后退几步。
“你行不行？”
沈天行没说话。
胸口血光又亮起来。
饿鬼在低吼。
雕像举起巨斧。
“来吧。”
沈天行冲上去。
一拳砸在雕像腿上。
雕像纹丝不动。
反手一斧。
沈天行躲开。
斧头劈在地上。
裂开一道口子。
“这他妈什么怪物。”
沈天行咬牙。
炼体之力全开。
金色纹路遍布全身。
他再次冲上去。
一拳。
两拳。
三拳。
雕像终于后退一步。
“不错。”
“但不够。”
雕像一斧横扫。
沈天行被拍飞。
撞在墙上。
吐血。
白灵跑过去。
“你没事吧？”
沈天行擦嘴。
“没事。”
“死不了。”
他站起来。
胸口血光突然剧烈跳动。
饿鬼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我帮你。”
沈天行愣住。
“你帮我？”
“对。”
“我饿了。”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沈天行沉默。
“行。”
“怎么帮？”
“放开。”
“让我出来。”
沈天行犹豫。
然后点头。
“好。”
他闭上眼睛。
胸口血光炸开。
一条血线从胸口射出。
缠住雕像。
雕像动作一滞。
沈天行趁机冲上去。
一拳砸在雕像胸口。
咔嚓。
裂了。
雕像后退。
血线越缠越紧。
雕像挣扎。
但挣不开。
沈天行又是一拳。
雕像轰然倒地。
声音响起。
“你赢了。”
“但传承不会给你。”
沈天行怒道。
“你耍我？”
“不。”
“因为传承已经在你体内。”
“你体内封印的战魂。”
“就是传承本身。”
沈天行愣住。
雕像说。
“你不需要我。”
“你需要的是。”
“解开封印。”
沈天行沉默。
解开封印？
战魂觉醒？
那他还是他吗？
白灵走过来。
“别听它的。”
“你还有选择。”
沈天行摇头。
“选择个屁。”
“我根本没得选。”
他转身。
往大殿深处走。
那里有道光。
像是出口。
白灵跟上。
两人走到光前。
是扇门。
推开。
外面是片荒原。
天空血红。
远处有座山。
山上有个黑影。
黑影在动。
沈天行眯眼。
那是什么？
黑影越来越近。
是个老人。
老人浑身是血。
看着沈天行。
笑了。
“你终于来了。”
沈天行问。
“你谁？”
老人说。
“我是你。”
“或者说。”
“我是你体内战魂。”
“的一部分。”
沈天行头皮发麻。
操。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