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行盯着那个血人老人。
老人笑得诡异。
“你体内封印的战魂，不是上古战士。”
沈天行一愣。
“那是什么？”
“是秘境本身。”
老人说。
“秘境是活的。”
“它吞噬无数人，积攒力量。”
“而你。”
“是它选中的容器。”
沈天行脑子嗡一声。
操。
狗剩说过秘境是活的。
但没说是这种活法。
白灵握紧他胳膊。
“别信它。”
“它可能又是老疯子那种货色。”
老人摇头。
“我不是疯子。”
“我是秘境的意志碎片。”
“当年战魂被封印时，我逃了出来。”
沈天行问。
“那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帮你。”
“我只是想借你的手，杀了城主。”
“城主才是真正的守墓人。”
“他在压制秘境的本能。”
“杀了他，秘境就能彻底觉醒。”
沈天行冷笑。
“然后呢？”
“我变成秘境？”
“对。”
老人说。
“你会成为新秘境。”
“掌控一切。”
“永生不死。”
沈天行沉默了。
永生？
听起来很诱人。
但他见过那些被秘境吞噬的人。
狗剩、小七、白灵。
他们都被困在这里。
成了养料。
他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白灵说。
“别听它的。”
“我们找别的出口。”
老人笑了。
“没有别的出口。”
“只有一条路。”
“杀城主。”
“或者。”
“永远困在这里。”
沈天行咬牙。
“我选第三条。”
“什么？”
“我他妈把秘境拆了。”
老人愣住。
随即大笑。
“天真。”
“秘境是上古战场的一部分。”
“你拆不掉。”
沈天行不理他。
转身往回走。
白灵跟上。
“你要干嘛？”
“去找城主。”
“但不是为了杀他。”
“我要问他怎么毁掉秘境。”
老人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找不到他的。”
“他藏在黑塔最深处。”
“只有我带你才能进去。”
沈天行停住。
回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老人摊手。
“你只能信我。”
“因为。”
“你体内已经有我的血。”
沈天行低头。
手腕上那根金色纹路。
正在发烫。
我操。
他什么时候被下的套？
白灵脸色发白。
“沈天行。”
“你的手。”
沈天行看过去。
纹路在扩散。
像血管一样。
爬满整条胳膊。
老人说。
“三天。”
“三天后你会彻底变成秘境的一部分。”
“到时候。”
“你不想杀城主也得杀。”
沈天行握紧拳头。
离谱。
真他妈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
“带路。”
老人点头。
转身往山上走。
沈天行和白灵跟在后面。
荒原上风很大。
血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走了不知多久。
前面出现一座塔。
不是黑塔。
是座白骨塔。
比黑塔更高。
更阴森。
老人说。
“城主就在里面。”
“但我有个条件。”
沈天行皱眉。
“说。”
“杀了他之后。”
“把秘境的控制权给我。”
沈天行盯着他。
“你不是说我会成为秘境吗？”
“那是骗你的。”
老人笑得阴冷。
“其实。”
“你只是钥匙。”
“打开封印的钥匙。”
“我才是真正的继承者。”
沈天行心里一沉。
好家伙。
又被耍了。
白灵挡在他前面。
“别进塔。”
“他在利用你。”
沈天行推开她。
“我知道。”
“但没得选。”
他迈步。
走进白骨塔。
塔内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有盏灯。
灯下坐着个人。
那人抬头。
露出一张脸。
沈天行愣住。
那张脸。
和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