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睁开眼。
灰雾。
还是灰雾。
但他没死。
掌印还在流血。
他撑着地爬起来。
“妈的。”
“我真服了。”
四周没人。
红衣女人走了。
那个声音也没了。
但灰雾里。
有东西在动。
林尘盯着那个方向。
脚步声。
很重。
像踩在骨头上。
一个影子走出来。
是个人。
穿着黑衣服。
脸看不清。
但那双眼睛。
林尘认得。
是他自己的眼睛。
“你……”
“又来了。”
对方开口。
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等你很久了。”
林尘后退。
“你是谁？”
“你。”
“未来的你。”
“但。”
“我不是来杀你的。”
林尘愣住。
“红衣说你是来杀我的。”
“她骗你。”
“她才是来杀你的。”
“她骗了你三次。”
“第一次。”
“她说掌印是钥匙。”
“第二次。”
“她说门后是你自己。”
“第三次。”
“她说我。”
“是来杀你的。”
林尘脑子乱了。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
“门要开了。”
“我挡不住了。”
“你必须。”
“杀了我。”
林尘瞪大眼睛。
“搞毛啊？”
“你们一个两个。”
“都让我杀人？”
“我他妈连鸡都没杀过！”
黑衣人没笑。
“不一样。”
“我死了。”
“你才能活。”
“门后的人。”
“才会醒。”
林尘摇头。
“我不信。”
“你也没证据。”
黑衣人抬手。
掌心有个掌印。
一模一样的掌印。
瞳孔裂痕。
和林尘的一模一样。
“你看。”
“我们是一体的。”
“我死了。”
“你就完整了。”
林尘咬着牙。
“那红衣呢？”
“她在哪？”
“她……”
黑衣人顿住。
“她就在你身后。”
林尘猛地回头。
红衣女人站在那。
手里拿着刀。
刀尖滴着血。
“他说得对。”
红衣女人说。
“我骗了你。”
“但。”
“我也是被逼的。”
“门后的人。”
“是你。”
“是你自己。”
“你不杀他。”
“他就会杀你。”
林尘看看黑衣。
又看看红衣。
“我真服了。”
“你们两个。”
“到底谁在骗我？”
灰雾突然翻滚。
巨门的声音响起。
“杀了他们。”
“或者。”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