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
黑衣人又说了一遍。
林尘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你俩到底谁是真的？”
“我他妈分不清啊。”
“一个让我杀你，一个让我杀他。”
“你们当我是屠夫？”
红衣女人没说话。
刀尖的血还在滴。
一滴。
两滴。
砸在灰雾里，溅出小坑。
林尘盯着那血。
突然觉得不对劲。
“你的血。”
“怎么是黑的？”
红衣女人低头看了一眼。
笑了。
“因为我不是人。”
“我说过。”
“我骗了你。”
林尘头皮发麻。
“那你是谁？”
“门后的东西？”
她摇头。
“我是你。”
“的一部分。”
“你杀了我，你就能拿回记忆。”
“你不杀我，门就会开。”
林尘看向黑衣人。
“那你呢？”
“你又是谁？”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
“我也是你。”
“的一部分。”
“我死了，你就完整了。”
林尘愣住。
“卧槽。”
“你俩都是我自己？”
“那我到底是谁？”
灰雾突然安静了。
巨门的声音也没再响。
林尘站在那。
左边是红衣。
右边是黑衣。
两人都盯着他。
等着他选。
“妈的。”
“这怎么选？”
“杀谁都不对啊。”
“万一杀错了呢？”
红衣女人叹了口气。
“没有对错。”
“只有活。”
“或者死。”
“你不动手。”
“门后的人就会出来。”
“到时候。”
“我们三个都得死。”
林尘咬着嘴唇。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突然想起那张纸条。
还有那个电话。
未来自己的声音。
“小心红衣。”
可是。
现在黑衣也说要杀他。
到底谁在说谎？
他抬起头。
看着两人。
“你们。”
“能不能。”
“先打一架？”
“谁赢了我就信谁。”
红衣和黑衣对视一眼。
同时摇头。
“我们打不了。”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
“你死了。”
“我们也会消失。”
林尘深吸一口气。
“那行。”
“我选。”
他走向红衣女人。
伸手。
接过她的刀。
刀很沉。
很凉。
他转过身。
对着黑衣人。
“对不起。”
“我信她。”
黑衣人笑了。
“你确定？”
林尘没说话。
举起刀。
砍下去。
刀锋划过空气。
没有血。
黑衣人消失了。
红衣女人松了一口气。
“谢谢。”
林尘看着她。
“现在。”
“该你了。”
红衣女人愣住。
“什么意思？”
林尘把刀扔在地上。
“你们都在骗我。”
“你们。”
“都不是真的。”
“真的我自己。”
“在门后。”
红衣女人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
“你刚才说。”
“你是我的一部分。”
“但我的掌印。”
“还在。”
“你死了。”
“它应该消失才对。”
他举起手。
掌印还在。
瞳孔裂痕。
还在转。
红衣女人笑了。
笑得很苦。
“真有你的。”
“林尘。”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她转身。
走向巨门。
“门要开了。”
“你准备好了吗？”
林尘没回答。
他看着巨门。
门缝里。
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
和他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