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刀。
刀柄还凉。
手机屏幕暗了。
短信那行字还在我脑子里转。
“带刀来。”
“有用。”
什么用?
捅人?
还是自保?
我真服了。
这游戏玩到这份上。
我连谁是真话都不敢信。
ta突然又震。
陌生号。
我接起来。
“苏念初。”
是男声。
低沉。
带点笑。
“你妈没事。”
“明天你一个人来。”
“带刀。”
“别告诉陆景川。”
“否则。”
他顿了顿。
“你妈真会死。”
电话挂了。
ta我盯着黑屏。
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气。
气自己太弱。
连亲妈都护不住。
ta门外没动静。
陆景川走了。
也好。
省得我分心。
ta我把刀放桌上。
打开手机。
翻到那张行车记录仪卡的照片。
我还没看。
陆正明说里面是他弟撞死人的证据。
可我爸说那是陆正明让他顶罪的证据。
谁真?
谁假?
ta我点开照片。
放大。
卡上贴了标签。
“2019.7.15”。
七年前。
那天发生了什么?
ta我拨通一个号。
“喂。”
“帮我查个日子。”
“2019年7月15日。”
“陆氏集团有什么新闻。”
对面是以前报社的同事。
欠我人情。
ta等了五分钟。
她回消息。
“那天陆氏二公子车祸身亡。”
“报道说酒驾。”
“司机逃逸。”
“没抓到。”
我手一紧。
司机逃逸?
陆正明说我爸撞死了他弟。
可报道说司机逃逸。
我爸没逃。
他假死了十年。
那逃逸的是谁?
ta我脑子飞快转。
陆正明在撒谎?
还是报道有误?
ta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陌生号。
“别查了。”
“明天见。”
我咬牙。
“你到底是谁?”
“你猜。”
他笑了一声。
“你逗我呢?”
“明天你就知道了。”
“带刀。”
“别忘。”
电话又断。
ta我坐地上。
背靠床沿。
刀搁膝盖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
明天。
工厂。
一个人。
一把刀。
一个真相。
或者。
一个陷阱。
ta我闭上眼。
听见自己的心跳。
扑通。
扑通。
像在倒数。
ta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亮了。
是陆景川。
“我在楼下。”
“你没事吧?”
我没回。
他又发。
“我不上去。”
“就守着。”
“你安全就行。”
我盯着屏幕。
心里一酸。
可我不能信他。
谁都不能信。
ta我把手机翻过去。
握着刀。
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