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刀，蹲在工厂门口。
手机震了。
“进来。”
就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锈蚀的铁门吱呀作响，里头黑漆漆的。
“搞毛啊，装神弄鬼。”
我骂了一句，给自己壮胆。
啪。
灯亮了。
陆正明站在中央，身后站着两个黑衣男。
我妈呢？
“人呢？”
“卡呢？”
他反问。
我从兜里掏出U盘，晃了晃。
“先放人。”
“先验货。”
他伸手。
我退一步。
“你当我傻？放人，卡给你。”
陆正明笑了，那笑容让我发毛。
“你妈不在我这。”
“什么？”
我脑子嗡一下。
“她昨天就回家了。”
“你耍我？”
我握紧刀，往前冲。
两个黑衣男拦住我。
“卧槽，你他妈——”
我骂到一半，手机响了。
陌生号。
我接起来。
“别信他。”
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
“你妈在我手里。”
“你到底是谁？”
我吼出来。
“你猜。”
他又笑。
“陆正明也是棋子。”
“他骗你来，是想抢卡。”
“可我提前把人转移了。”
我愣住了。
陆正明脸色变了。
“谁？”
他盯着我手机。
神秘人继续说。
“想救你妈，带着卡来城东码头。”
“三点前到。”
“过时不候。”
电话断了。
我看向陆正明。
“你背后还有人？”
他不说话，脸色铁青。
“你也不知道？”
我冷笑。
“陆总，你被人耍了。”
“闭嘴！”
他冲过来抢U盘。
我侧身躲开，刀抵在他脖子上。
“别动。”
两个黑衣男僵住了。
“让开。”
我拖着陆正明往外走。
到了门口，我推开他，跑向马路。
身后传来喊声，我没回头。
拦了辆出租。
“城东码头。”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我靠在后座，手抖得厉害。
神秘人到底是谁？
他知道陆正明的计划，还提前截胡。
他想要卡。
可卡里到底有什么？
我打开手机，想给陆景川打电话。
又放下了。
不能连累他。
车停了。
码头空荡荡的。
我下车，风吹得我发冷。
手机又震。
“看见那个红色集装箱了吗？”
“进来。”
我走过去，推开集装箱的门。
里头亮着灯。
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我。
“妈？”
她转过身。
不是我妈。
是陆薇。
“没想到吧。”
她笑着站起来。
“苏念初，你挺能折腾。”
“我妈呢？”
“别急。”
她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你妈在安全的地方。”
“只要你把卡给我，我就放人。”
“为什么？”
我盯着她。
“你爸的事？”
她眼神一冷。
“不。”
“是我的事。”
“卡里有我挪用公款的证据。”
“你爸当年发现了，我让陆正明解决他。”
“结果他搞砸了。”
我脑子炸了。
“所以一切都是你？”
“对。”
她笑得很得意。
“林姐是我的人。”
“威胁电话是我打的。”
“绑架你妈的也是我。”
“现在，把卡给我。”
我握紧刀。
“你做梦。”
她叹了口气。
“那就别怪我了。”
她拍了拍手。
集装箱门被关上。
外头传来锁链声。
我冲过去，已经晚了。
“你就在这待着吧。”
她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等你饿死，我再拿卡。”
我踹门，没用。
手机没信号。
我蹲在地上，眼泪掉下来。
完了。
突然，外头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陆景川的声音。
“苏念初！”
“我在！”
我喊出来。
门被撞开。
陆景川站在那，手里拿着撬棍。
身后是警察。
陆薇被按在地上。
我冲过去，抱住他。
“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跟着你。”
他喘着气。
“你爸报警了。”
“他说陆薇才是幕后黑手。”
我愣住了。
我爸？
他不是在警局吗？
陆景川笑了。
“他自首后，就把所有证据都交了。”
“包括陆薇的。”
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这次是开心的。
手机震了。
是我妈。
“囡囡，妈没事。”
“你在哪？”
我笑了。
“妈，我马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