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遗诏，手指关节泛白。
“你娘说，你爹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二叔公的话像刀子，扎进心窝。
我爹……疼我疼到骨子里。
小时候发烧，他守我三天三夜。
娘去世后，他把我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娘不会骗我。
“走。”江辰拉我，“先送遗诏，别想太多。”
我甩开他。
“搞毛啊，我能不想吗？”
江辰皱眉。
“清颜，你冷静点。”
“我冷静个屁！”
我吼出来。
眼泪不争气地掉。
“我爹……他要是有问题，我怎么办？”
江辰抱住我。
“别怕，有我。”
我推开他。
“你懂什么！”
“我懂。”他说，“但你娘留这话，肯定有原因。先办正事，再查你爹。”
我深吸一口气。
对。
正事要紧。
我把遗诏塞进怀里。
“走。”
骑马回城。
风刮得脸疼。
心里更疼。
我爹……到底瞒了我什么？
到了城门口，江辰让我先回府。
“我去送遗诏。”他说，“你太扎眼。”
“不行，我要亲眼看着。”
“你信我吗？”
我盯着他。
“信。”
“那就回去。”
我咬牙。
“好。”
回到府里，天已经黑了。
丫鬟小桃迎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派人找您呢。”
我爹？
我心里一紧。
“找我干嘛？”
“不知道，就说让您去书房一趟。”
我犹豫。
去？
不去？
去。
我换身衣服，往书房走。
推开门。
我爹坐在案后，脸色阴沉。
“清颜，你今天去哪了？”
“出去逛逛。”
“逛逛？”他拍桌子，“你当我傻？”
我愣住了。
我爹从来没对我发过火。
“爹……您怎么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挖你娘的东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
“我……”
“别瞒我。”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清颜，有些事，你不该知道。”
“什么事？”
“你娘的事。”
“我娘怎么了？”
他沉默。
好久。
“你娘……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她是先皇后宫女。”
“不。”他摇头，“她比你想象的复杂。”
我手心出汗。
“爹，您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清颜，你信我吗？”
“我……”
我不知道。
我真服了。
“你娘留的遗诏，是不是在你手里？”
我后退一步。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叹气，“那是我藏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啥？”
“我藏的。”他说，“为了保你娘的命。”
“可娘已经死了！”
“她没死。”
我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你娘……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