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跑了一整天。
天黑了。
江辰找了个小庙歇脚。
我爹还在昏迷。
我给他喂了水。
“他没事。”江辰说，“就是累的。”
我点头。
庙里破破烂烂的。
供台上全是灰。
江辰生了堆火。
火光照着他脸。
“你……”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愣了下。
“你逗我呢？”他说，“我从小就帮你。”
“不是。”我说，“我是说……你不怕陈家报复？”
“怕。”
他说。
“但更怕你出事。”
我低下头。
心跳有点快。
妈的，这种时候他说这种话。
“你爹的事。”江辰转移话题，“陈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他们肯定派人追来了。”
“嗯。”
“明天得换条路。”
“听你的。”
沉默。
火噼啪响。
我靠着墙。
累。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爹的伤。
陈家的势力。
还有……
江辰。
他坐在对面。
闭着眼。
但我知道他没睡。
“江辰。”
“嗯。”
“你说……我娘到底是什么人？”
他睁开眼。
“先皇后身边的宫女。”他说，“但肯定不只是宫女。”
“为什么？”
“宫女不会有那种玉簪。”他说，“而且，先皇后死后，她就出宫了。”
“出宫就嫁给了我爹？”
“嗯。”
“那她……”
“别想太多。”他说，“先回京城再说。”
我点头。
夜很深。
庙外有风声。
突然。
江辰站起来。
“有人。”
我吓一跳。
他走到门口。
往外看。
“是追兵？”我问。
“不是。”他说，“是……一个人。”
“谁？”
他回头。
“你娘。”
“什么？”
我冲过去。
庙外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穿着黑衣。
脸上有疤。
她看着我。
“清颜。”
声音沙哑。
但我认得。
“娘？”
她没死？
“不可能。”我说，“我娘死了！”
“没死。”她说，“只是假死。”
我腿软。
江辰扶住我。
“你……”
“别问。”她说，“先跟我走。”
“去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她说，“陈家的人快到了。”
我看向江辰。
他点头。
“走。”
我回头看我爹。
他还昏迷着。
“你爹我来照顾。”江辰说。
我咬了咬牙。
跟着那个女人。
走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