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那个女人走。
她走很快。
我腿还在抖。
“娘？”
她没回头。
“别叫。”
“可你……”
“我说了，假死。”
我脑子乱。
假死？
为什么？
她突然停下。
回头看我。
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很吓人。
“你爹知道吗？”我问。
“知道。”
“那他……”
“他以为我真死了。”她说，“我骗了他。”
“为什么！”
她没答。
继续走。
我追上去。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
她脚步顿了一下。
“知道。”
“那你还……”
“因为陈家。”她说，“他们想杀我。”
我愣住。
“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她说，“先皇后的死，不是病。”
“什么？”
“有人毒死的。”她说，“我看见了。”
我腿更软。
“所以你就装死？”
“不装死，你爹也得死。”她说，“我躲了七年，等机会。”
“现在呢？”
“现在你来了。”她说，“该收网了。”
她带我进了一个山洞。
里面点着灯。
有吃的，有床。
“先休息。”她说，“明天去苏州。”
“我爹呢？”
“江辰会照顾。”她说，“他信得过。”
“你怎么知道江辰？”
“我一直看着你。”她说，“从你重生那天起。”
我后背发凉。
“你都知道？”
“知道。”她说，“你做的每件事。”
“那玉簪……”
“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她说，“只有你能解开。”
我坐在床上。
脑子嗡嗡响。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时候到了。”她说，“陈家要动你爹了。”
“那证据呢？”
“证据在我这里。”她说，“比玉簪里的更全。”
她看着我。
“清颜，你恨我吗？”
我张了张嘴。
恨？
不恨？
我不知道。
“我只想知道，”我说，“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
笑容很苦。
“我是你娘。”她说，“也是先皇后的暗卫。”
暗卫？
我脑子炸了。
“所以，你嫁给我爹……”
“是任务。”她说，“但后来，是真的。”
“那你现在……”
“现在我要报仇。”她说，“为你外婆，为我，也为你。”
“外婆？”
“先皇后。”她说，“是你亲外婆。”
我站起来。
“你逗我呢？”
“没逗你。”她说，“你娘我是公主，只是没人知道。”
我扶着墙。
“妈的。”
她没生气。
“休息吧。”她说，“明天还有硬仗。”
“什么仗？”
“扳倒陈家。”她说，“用我手里这些年的证据。”
她转身要走。
“娘。”
她停住。
“你还会走吗？”
她没回头。
“不会了。”她说，“这次，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