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剑还没碰到天机。
师父突然惨叫一声。
血从柱子上流下来。
沈逸停住。
“你选错了。”天机说，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插在师父胸口。
“妈的！”沈逸骂了一句。
师父低着头，身体在抖。
“你杀了他。”沈逸说。
“还没死透。”天机笑，“但快了。”
沈逸握剑的手在抖。
他看了一眼师父。
师父抬起头，嘴角流血，但眼神很亮。
“别管我。”师父说，“杀了他，剑塔就是你的。”
“剑塔？”沈逸愣住。
“这破塔认主。”师父说，“我守了十年，就等你来。”
天机脸色变了。
“老东西，你……”
“闭嘴！”师父吼了一声，血从嘴里喷出来，“沈逸，听我说。”
“剑塔第七层，有个密室。”
“里面有剑谱。”
“天机一直在找，但找不到。”
“因为……”师父笑了，“钥匙在我肚子里。”
沈逸瞪大眼睛。
天机也瞪大眼睛。
“你……”天机说，“你吞了钥匙？”
“十年前就吞了。”师父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活到现在？”
他看向沈逸。
“来，杀了我，取出钥匙。”
“然后，替我去死。”
沈逸没动。
“快点！”师父吼，“天机的人马上到，你想让所有人都白死？”
沈逸咬咬牙。
他走上前。
剑举起来。
师父笑了。
“真有你的。”他说，“跟你前世一样，狠。”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沈逸一剑刺下。
血溅了他一脸。
天机在旁边冷笑。
沈逸从师父肚子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钥匙上刻着两个字。
“沈逸。”
他愣住了。
天机也愣住了。
“怎么可能……”天机说，“钥匙上怎么会有你的名字？”
沈逸没理他。
他转身就跑。
往第七层跑。
身后传来天机的吼叫。
“拦住他！”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逸冲进第七层。
找到了密室。
钥匙插进去。
门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人。
不是沈逸。
是陈默。
陈默站在镜子后面，对他笑。
“师弟，好久不见。”
沈逸脑子嗡的一声。
陈默不是死了吗？
“你……”
“我没死。”陈默说，“天机复活了我，让我等你。”
“等你来送死。”
沈逸握紧剑。
但陈默摇了摇头。
“不，这次，我是来帮你的。”
“因为……”陈默指了指镜子，“我也被骗了。”
“天机要的不是剑塔。”
“是你。”
“你才是钥匙。”
沈逸愣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天机的人到了。
陈默伸出手。
“跟我走。”他说，“我知道怎么杀天机。”
沈逸看着他。
想起了前世的背叛。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因为没得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