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盯着那张脸。
老头飘在水面上,不沉。井水黑得像墨。
“守墓人?”沈青禾嗓子发干。“我妈守什么墓?”
老头没回答,往水里沉了沉。井底传来一声响,像铁链拖地。
“你下来。”老头说。
沈青禾握紧剑胎。丹田里那股气在翻腾,像要把他拽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绳子,往水里一跳。
水冷得刺骨。他往下潜,井底比想象中深。大概往下游了七八米,脚踩到了石头。
黑暗里,老头的手抓住他脚踝。
“妈的!”沈青禾挣了一下,没挣开。
老头把他往旁边拽。他摸到一扇门,铁锈斑驳,上面刻着花纹。
“推开。”
沈青禾用力推。门开了,里面透出光。
他爬进去,浑身湿透。
这是一间石室,不大,中间摆着口棺材。棺材是石头的,盖子上刻着字。
沈青禾走近,看清了——
“沈家第三代守墓人沈青山之墓。”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剑胎认主,地脉复苏,邪祟将至。后世子孙慎之。”
老头出现在他身后。“我是你曾祖。沈青山。”
“你逗我呢?”沈青禾回头。“你不是鬼?”
“是魂。守墓人的魂。”老头叹气。“你妈……也是守墓人。她跳井,是因为井底的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
老头指了指棺材。“打开。”
沈青禾犹豫了一下。剑胎在丹田里嗡嗡响,催他动手。
他推开棺材盖。
里面没有尸骨。只有一把剑,通体漆黑,剑刃上泛着红光。
“这是……”
“沈家的祖传剑。”老头说。“你挖到的那个剑胎,只是钥匙。这把,才是真正的剑。”
沈青禾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剑柄,脑子里轰一声——
画面炸开。
他看到一座山,山体裂开,涌出黑雾。黑雾里有人影在动,密密麻麻。
他看到母亲站在井边,手里拿着这把剑,浑身是血。
“青禾……别让它出来……”
画面断了。
沈青禾收回手,喘着粗气。
“看到了?”老头问。
“那是什么?”
“地下的东西。”老头说。“你妈守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没守住。它醒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
“拿起剑,封住它。”
沈青禾看着那把剑。剑上的红光在跳动,像活物。
他伸手,再次握住剑柄。
这次没画面。剑身嗡一声,剑胎从丹田里飞出来,融进剑里。
“离谱。”沈青禾骂了一句。
手里的剑沉甸甸的。他能感觉到剑里有股力量,在跟他的血脉共振。
“行了。”老头说。“出去吧。上面有人等你。”
“谁?”
“你爹。还有那个地产商。”
沈青禾心里一紧。
他转身往回走,爬出井口。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他爹沈大山,手里拿着锄头。对面是那个地产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道袍。
“沈青禾。”地产商笑了。“听说你下井了?正好,把东西交出来。”
沈青禾握紧手里的剑。
“什么东西?”
“别装糊涂。”穿道袍的人开口,声音尖细。“井底那把剑。那是我的。”
沈青禾盯着他。剑在手里抖了一下。
“你的?”
“对。你们沈家替我看守了这么多年,也该还了。”
沈青禾把剑横在身前。
“有本事,自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