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把剑横在身前。
“你的?”
穿道袍的人笑了。那笑声尖得刺耳。
“沈家守了三百年的东西,你说呢?”
地产商往后退了两步。打手往前逼了一步。
沈大山握着锄头,手在抖。
“青禾,别听他的。”
沈青禾没动。剑在手里发烫。
他能感觉到剑里有东西在动。像血在流。
“你妈就是死在这把剑上。”道袍人又说。“她守不住了,想毁掉它。结果呢?”
沈青禾脑子里嗡一声。
“你胡说!”
“我胡说?”道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你看看这个。”
玉佩是碎的。上面刻着一个字——沈。
沈青禾认得。那是他妈的东西。
“你妈跳井前,把玉佩摔碎了。她想告诉我,剑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剑会吃人。”
沈青禾握剑的手一紧。
剑身嗡一声,红光炸开。
他看见画面了。
他妈站在井边,手里拿着剑。剑在吸她的血。
她脸色惨白,嘴唇在动。
“别……别让它出去……”
然后她跳下去了。
沈青禾猛地收回手。
喘不过气。
“看到了?”道袍人问。
“你他妈……”沈青禾骂了一句。“你早就知道?”
“知道。”道袍人说。“所以我来了。”
沈青禾盯着他。
“你不是来拿剑的。”
“对。”道袍人笑了。“我是来封剑的。”
沈青禾愣住了。
搞毛啊。
“你刚才不是说要拿剑吗?”
“不这么说,你会把剑带出来?”
沈青禾想骂人。
剑在手里抖得厉害。
他感觉剑想飞出去。
“现在怎么办?”他问。
“把剑给我。”道袍人伸出手。“我封住它。你妈就能安息。”
沈青禾犹豫了。
他看了看沈大山。沈大山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看剑。
剑上的红光在跳。像在哭。
他把剑递过去。
道袍人接过剑。
手刚碰到剑柄,剑就炸了。
红光冲天。
道袍人被震飞出去。
沈青禾看见剑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
碎片落在地上,像血。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从井里传出来的。
很轻。
“青禾……”
是他妈的声音。
沈青禾转身就往井边跑。
“别去!”道袍人喊。
来不及了。
沈青禾已经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