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蹲在地上。
抱头。
脑子里嗡嗡的。
“妈的。”他骂了一句。
站起来。
捡起剑。
“你妈杀你爸。”道袍人又说。“你还护她?”
“你闭嘴。”
“我偏不。”
沈青禾盯着他。
“你有证据?”
“你妈自己说的。”
“她没承认。”
“她刚才说了。”
“她说的是死了。”沈青禾说。“没说是她杀的。”
“那你问她。”
沈青禾回头。
看井。
“妈。”他喊。“你说话。”
没声音。
“妈!”
还是没声音。
“卧槽。”他骂。“你倒是说啊。”
井里突然传来声音。
“我杀的。”
沈青禾愣住。
“为什么?”
“他该死。”
“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上来再说。”
“你上来啊。”
“我上不来。”
“那我下去。”
“别下来。”
“那你上来。”
“我上不来。”
沈青禾气笑了。
“我真服了。”他说。“你俩搁这玩呢?”
道袍人笑。
“你妈骗你呢。”他说。“她上得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守墓人。”道袍人说。“守墓人想上来随时能上来。”
沈青禾看向井。
“他说的是真的?”
沉默。
“是。”
“那你为什么不上来?”
“因为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上面有你爸的仇人。”
沈青禾转头看道袍人。
“是你?”
“不是我。”道袍人说。“是你们村的人。”
“谁?”
“你猜。”
沈青禾握紧剑。
“你不说我就下去。”
“你下去也找不到。”
“为什么?”
“因为你妈会躲。”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
“妈。”他喊。“你出来。”
“你回去。”
“我不回。”
“你必须回。”
“为什么?”
“因为村里有人要杀你。”
沈青禾愣住。
“谁?”
“你爷爷。”
沈青禾脑子一片空白。
“我爷爷早死了。”
“没死。”
“你逗我呢?”
“没逗你。”
“那他为什么杀我?”
“因为你是他孙子。”
“这什么狗屁逻辑。”
“你爷爷是邪修。”
沈青禾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道袍人拍手。
“精彩。”他说。“终于说到正题了。”
沈青禾转头看他。
“你知道?”
“我知道。”道袍人说。“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道袍人顿了顿。“你爷爷还活着。”
“在哪?”
“就在村里。”
“谁?”
“你猜。”
沈青禾盯着他。
“你耍我?”
“没耍你。”道袍人说。“你爷爷就是村长。”
沈青禾愣住。
村长?
那个笑眯眯的老头?
“不可能。”
“不信?”道袍人说。“问你妈。”
沈青禾看井。
“妈。”
沉默。
“是真的。”
沈青禾手里的剑又掉了。
咣当。
他蹲下。
“我真服了。”他说。“这都什么事啊。”
井里传来声音。
“青禾。”
“嗯?”
“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你爷爷。”
“他真是村长?”
“是。”
“那为什么?”
“因为他想夺剑。”
“夺剑?”
“对。”母亲的声音。“你手上的剑。”
沈青禾看手里的黑剑。
“这剑很厉害?”
“很厉害。”
“有多厉害?”
“能杀你爷爷。”
沈青禾握紧剑。
“那我找他。”
“别去。”
“为什么?”
“你打不过他。”
“那怎么办?”
“跑。”
“跑哪去?”
“跑出村。”
“我不跑。”
“你必须跑。”
“为什么?”
“因为你爸就是没跑才死的。”
沈青禾愣住。
“我爸是被爷爷杀的?”
“是。”
“那你为什么说是你杀的?”
“因为是我下的手。”
沈青禾脑子又乱了。
“你下手?”
“对。”
“为什么?”
“因为你爸想杀你爷爷。”
“那你为什么帮他?”
“因为我是他妈。”
沈青禾愣住。
“什么?”
“我是你奶奶。”
沈青禾手里的剑第三次掉在地上。
咣当。
他蹲下。
抱头。
“我真服了。”他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