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传来声音。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沈青禾抬头看母亲。
不,是奶奶。
“他们来了。”她说。
“谁?”
“你爷爷的人。”
“还有地产商?”
“对。”
沈青禾握紧黑剑。
剑身发烫。
“我出去。”他说。
“别去。”
“我必须去。”
“你打不过。”
“那也得打。”
奶奶看着他。
眼睛红。
“你跟你爸一个样。”
“这不是坏事。”
“是坏事。”她说。“他死了。”
沈青禾没说话。
他往井口走。
奶奶拉住他。
“等等。”
“等什么?”
“等我。”
她从墙上拿下另一把剑。
锈的。
但剑刃发亮。
“这把是你爸的。”她说。“我一直留着。”
沈青禾看那把剑。
剑柄上有刻字。
沈家。
“走吧。”她说。
两人往上爬。
井壁湿滑。
沈青禾先上去。
他探头。
井口围了一圈人。
地产商站在最前面。
旁边是道袍人。
道袍人身后还有几个黑衣人。
“出来了。”地产商笑。“我还以为你死下面了。”
沈青禾没说话。
他爬出井。
奶奶跟着出来。
道袍人看见奶奶,脸色变了。
“你没死?”
“你才死了。”奶奶说。
“你儿子死了。”
“关你屁事。”
道袍人冷笑。
“剑呢?”
“什么剑?”沈青禾问。
“别装傻。”地产商说。“你手里的那把。”
“这是我的。”
“你的?”地产商笑。“你配吗?”
沈青禾握紧剑。
“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
地产商挥手。
黑衣人冲上来。
沈青禾挥剑。
剑气横飞。
第一个黑衣人倒下。
第二个也倒下。
第三个愣住。
“就这?”沈青禾说。
道袍人皱眉。
“有点意思。”他说。“但不够。”
他抬手。
一道黑气打过来。
沈青禾躲开。
黑气打中井沿。
井沿裂开。
奶奶冲上去。
剑光一闪。
道袍人后退两步。
“你老了。”他说。
“你试试。”奶奶说。
两人打起来。
沈青禾想帮忙。
但地产商拦住他。
“你的对手是我。”
“你?”
“对。”
地产商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剑再快,有枪快?”
沈青禾愣住。
“你逗我呢?”
“没逗你。”
砰。
枪响了。
沈青禾没中弹。
他躲开了。
但子弹打中身后的老槐树。
树皮飞溅。
“下一枪打你脑袋。”地产商说。
沈青禾咬牙。
他冲上去。
剑刺向地产商。
地产商开枪。
砰。
沈青禾侧身。
子弹擦过肩膀。
疼。
但他没停。
剑刺进地产商胸口。
地产商瞪大眼睛。
“你……”
“我怎么了?”
“你杀人了。”
“你也要杀我。”
地产商倒下。
沈青禾拔剑。
血喷出来。
他回头看奶奶。
奶奶正压着道袍人打。
但道袍人突然发力。
一掌打中奶奶胸口。
奶奶飞出去。
撞在井沿上。
“奶奶!”
沈青禾冲过去。
奶奶吐血。
“我没事。”她说。“你快跑。”
“我不跑。”
“你必须跑。”
“为什么?”
“因为你爷爷来了。”
沈青禾抬头。
远处走来一个人。
穿着中山装。
手里拿着拐杖。
是村长。
他爷爷。
“青禾。”村长说。“把剑给我。”
“不给。”
“不给就死。”
“死也不给。”
村长笑了。
笑得很冷。
“你跟你爸一样犟。”他说。“但你爸死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
村长举起拐杖。
拐杖变成一把剑。
黑剑。
跟沈青禾手里的一样。
“原来你也有。”沈青禾说。
“当然。”村长说。“因为我是沈家真正的传人。”
“那你为什么害我爸?”
“因为他想破坏规矩。”
“什么规矩?”
“剑不外传。”
“我是他儿子。”
“那也不行。”
沈青禾握紧剑。
“那我今天就要破规矩。”
他冲上去。
两把黑剑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
沈青禾被震飞。
摔在地上。
剑脱手。
村长走过来。
捡起剑。
“就这?”他说。
沈青禾爬起来。
“再来。”
“别来了。”村长说。“你打不过我。”
“那也得打。”
“为什么?”
“因为我是沈家人。”
村长愣住。
然后笑了。
“好。”他说。“那我成全你。”
他举起剑。
要刺下来。
突然。
井里传来声音。
“住手。”
所有人愣住。
声音很熟悉。
沈青禾回头。
井口爬出一个人。
是父亲。
沈青禾瞪大眼睛。
“爸?”
“嗯。”
“你没死?”
“死了。”父亲说。“又活了。”
村长脸色大变。
“不可能。”
“可能。”父亲说。“因为我是守墓人。”
“守墓人已经死了。”
“那是你以为。”
父亲站起来。
身上全是水。
手里拿着一把剑。
金色的剑。
“这把剑才是真的。”他说。
村长后退两步。
“你……”
“我怎么了?”
“你骗我。”
“是你先骗我。”
父子俩对峙。
沈青禾脑子又乱了。
“我真服了。”他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