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愣在原地。
一万把剑。
他脑子里嗡嗡响。
“你说什么?”
“城。”村长说。“地下城。埋了三千年。剑在城里。”
“谁埋的?”
“沈家祖宗。”
沈青禾看着女人。
女人点头。
“真的。”她说。“你曾祖就是守城人。”
“那我妈呢?”
“她……”女人顿住。“她是钥匙。”
“什么钥匙?”
“开城的钥匙。”村长插话。“你妈的血,能开城门。”
沈青禾脑子更乱了。
“所以她跳井是为了开城?”
“不是。”女人说。“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谁?”
“道袍人。”
沈青禾攥紧拳头。
“妈的。”
他骂了一句。
“那我现在拔剑,能救她吗?”
“不能。”村长说。“你拔剑,她魂就散了。”
“那我不拔,她就能活?”
“也不能。”女人说。“她魂已经散了。”
沈青禾心一沉。
“什么意思?”
“你妈死了。”女人说。“三年前就死了。”
“那井里那个是谁?”
“是剑灵。”村长说。“你妈的魂被剑灵吞了。”
沈青禾腿一软,坐在地上。
不是吧。
我真服了。
“所以……”他声音发抖。“我跳井那么多次,见的都是剑灵?”
“对。”
“奶奶也是剑灵?”
“对。”
“我爸也是?”
“你爸是真的。”村长说。“他是人。”
“那他为什么杀我妈?”
“他没杀。”女人说。“杀你妈的是道袍人。”
沈青禾抬头。
“道袍人是谁?”
“邪修。”村长说。“他想开城。”
“开城干什么?”
“拿剑。”
“拿剑干什么?”
“杀你。”
沈青禾愣住。
“为什么杀我?”
“因为你是守墓人。”女人说。“你死了,城就开了。”
“那我不死呢?”
“城永远不会开。”村长说。“剑永远在地下。”
沈青禾沉默。
他看着手里的光。
光在跳。
像心跳。
“那我拔剑,城会开吗?”
“会。”女人说。“你会死,城会开。”
“值吗?”
“值。”
沈青禾笑了。
笑得很苦。
“那我拔。”
他伸手。
光越来越亮。
突然,地面震动。
轰——
井口塌了。
沈青禾抬头。
一个人影从裂缝里掉下来。
是道袍人。
他浑身是血。
“别拔!”
道袍人喊。
“城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剑。”道袍人说。“活着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