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袍人从裂缝里掉下来。
浑身是血。
沈青禾看着他,手里的光还在跳。
“你说什么?”
“城里有东西。”道袍人咳血。“活着的剑。”
“活着的剑?”
“不是剑灵。”道袍人说。“是剑。”
村长皱眉。
“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城是墓。”道袍人喘气。“不是。城是笼子。”
“笼子?”
“关剑的笼子。”
沈青禾愣住。
“关什么剑?”
“不知道。”道袍人说。“但剑会吃人。”
“吃人?”
“守墓人。”道袍人看着沈青禾。“它吃守墓人。”
沈青禾手里的光突然暗了一下。
“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道袍人说。“我师父就是守墓人。”
“你师父?”
“对。”道袍人苦笑。“他拔了剑。被吃了。”
村长脸色变了。
“你师父是谁?”
“姓王。”
“王守一?”
“对。”
村长沉默。
沈青禾看着他们。
“你们认识?”
“认识。”村长说。“他是上一任守墓人。”
“上一任?”
“对。”村长说。“他死了二十年。”
道袍人点头。
“我师父死的时候,让我来封城。”
“封城?”
“把城封住。”道袍人说。“不让剑出来。”
沈青禾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杀我妈?”
“我没杀你妈。”道袍人说。“我杀的是剑灵。”
“剑灵?”
“你妈被剑灵附身了。”道袍人说。“我没办法。”
沈青禾手里的光猛地亮了。
“你骗我。”
“我没骗你。”道袍人说。“你妈是好人。但剑灵不是。”
“那奶奶呢?”
“奶奶也是剑灵。”道袍人说。“你奶奶早就死了。”
沈青禾浑身发抖。
“我爸呢?”
“你爸是人。”道袍人说。“但他也是剑。”
“什么意思?”
“他是剑变的。”道袍人说。“白剑的剑胎。”
沈青禾愣住。
“我拔的白剑?”
“对。”道袍人说。“你爸是白剑的剑胎。”
“那他为什么活着?”
“因为剑胎没成型。”道袍人说。“你爸是半成品。”
沈青禾手里的光灭了。
“那我呢?”
“你也是。”道袍人说。“你是黑剑的剑胎。”
沈青禾愣住。
“我?”
“对。”道袍人说。“你妈怀你的时候,被黑剑剑灵附身。”
“所以你杀了我妈?”
“对。”道袍人说。“剑灵死了,你才能活。”
沈青禾沉默。
突然,井底传来声音。
轰——
地面裂开。
一道白光从裂缝里冲出来。
沈青禾抬头。
白光里,有一把剑。
剑在笑。
“沈青禾。”
剑说。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