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里的人走出来。
沈青禾愣住。
真是他爸。
沈大江。
“爸?”
沈大江笑。
“青禾。”
“你活着?”
“活着。”
沈青禾冲过去。
手穿过他身体。
“爸?”
“我是剑。”沈大江说。“我是那把金剑。”
沈青禾愣住。
“你逗我呢?”
“真的。”沈大江说。“你妈生下你那天,我把自己炼成剑。”
“为什么?”
“因为剑才能守墓。”沈大江说。“人守不住。”
道袍人走过来。
“他是剑灵。”
“不对。”沈大江说。“我是剑。”
“剑灵是奶奶。”
沈青禾脑子乱。
“我真服了。”
“你妈是守墓人。”沈大江说。“你妈死了。”
“剑灵杀了她。”
“剑灵是你奶奶。”
沈青禾蹲下。
“搞毛啊。”
“一家子全是剑?”
沈大江笑。
“对。”
“你也是剑。”
沈青禾站起来。
“我不是。”
“你是。”沈大江说。“你是剑胎化人。”
“你体内有剑。”
“你拔白剑,你就死。”
沈青禾愣住。
“那我怎么办?”
“别拔。”沈大江说。“跟我走。”
“去哪?”
“井底。”
“井底有真相。”
沈青禾看道袍人。
道袍人点头。
沈青禾跟着沈大江走。
井底裂缝。
裂缝深处有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女人。
沈青禾愣住。
“妈?”
女人转头。
是剑灵。
剑灵笑。
“青禾。”
“你来了。”
沈青禾退一步。
“你杀了我妈。”
“对。”剑灵说。“但我也是你妈。”
“你妈的身体。”
“你妈的记忆。”
“你妈的命。”
沈青禾浑身发抖。
“为什么?”
“因为我是剑。”剑灵说。“剑要活着。”
“你妈自愿的。”
沈青禾愣住。
“什么?”
“你妈自愿让我附身。”剑灵说。“她让我杀她。”
“为什么?”
“因为守墓。”剑灵说。“守墓人要死。”
“你妈死了,你才能活。”
“你活了,墓才能守。”
沈青禾蹲下。
“我真服了。”
沈大江走过来。
“青禾。”
“你妈是好人。”
“你妈没白死。”
沈青禾抬头。
“那我怎么办?”
“拔剑。”剑灵说。“拔白剑。”
“拔了,你就成剑。”
“你就能守墓。”
沈青禾愣住。
“不拔。”
“不拔,你妈白死。”剑灵说。
沈青禾站起来。
“我拔。”
沈大江拦他。
“别拔。”
“拔了你死。”
沈青禾推开他。
“我不管。”
“我要报仇。”
他伸手。
白剑飞过来。
剑柄在他手里。
剑灵笑。
“拔。”
沈青禾咬牙。
拔。
剑出鞘。
白光炸开。
沈青禾身体裂开。
血。
全是血。
沈青禾倒在地上。
剑灵走过来。
“你死了。”
“你妈白死了。”
沈青禾睁眼。
他看见自己。
自己躺在地上。
自己死了。
他飘起来。
他成剑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