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飘着。
他看见自己躺在地上。
身体裂开了，血淌了一地。
剑灵站在旁边。
“你现在懂了？”剑灵说。
沈青禾想说话，嘴张不开。
他发现自己没嘴。
操。
“你成剑灵了。”剑灵说。“你妈当年也是这样。”
沈青禾愣住。
“什么？”
“你妈死后成了剑灵。”剑灵说。“她附在我身上。”
“所以奶奶是你？”
“对。”剑灵说。“也是你妈。”
沈青禾脑子乱。
“你逗我呢？”
“没逗。”剑灵说。“你妈死了，我活了。我装成你妈，照顾你。”
“那奶奶呢？”
“奶奶是真死了。”剑灵说。“被我杀的。”
沈青禾想打人。
但他没手。
“为什么？”
“因为守墓。”剑灵说。“守墓人必须死。”
“守墓人死了，剑才能活。”
“剑活了，墓才能守。”
沈青禾蹲下。
离谱。
太他妈离谱了。
“那你现在想怎样？”沈青禾问。
“你死了。”剑灵说。“你成剑灵了。”
“你可以守墓了。”
沈青禾抬头。
“我不守。”
“你守也得守，不守也得守。”剑灵说。“这是命。”
沈青禾站起来。
“我不管。”
“我要报仇。”
“你报不了。”剑灵说。“你已经死了。”
沈青禾愣住。
是啊。
他死了。
他怎么报仇？
“但你可以附身。”剑灵说。“附在活人身上。”
“谁？”
“你爸。”剑灵说。“他是剑变的。”
“你可以附他身上。”
沈青禾愣住。
“附我爸？”
“对。”剑灵说。“附他身上，你就可以报仇。”
沈青禾想了一下。
“那他会怎样？”
“他会死。”剑灵说。“你附身，他死。”
沈青禾沉默。
“不附。”
“为什么？”
“他是我爸。”沈青禾说。“我不能杀他。”
“他已经死了。”剑灵说。“他是剑变的。”
“他活着。”沈青禾说。“他是我爸。”
剑灵叹气。
“那你怎么办？”
沈青禾不说话。
他飘到井口。
往下看。
井底有光。
白剑在发光。
“白剑在叫我。”沈青禾说。
“白剑是你。”剑灵说。“你拔了它，你就成剑。”
“它当然叫你。”
沈青禾跳下去。
他飘到白剑前。
伸手。
握剑。
剑身烫手。
白光刺眼。
“你干什么？”剑灵喊。
“我拔剑。”沈青禾说。
“你已经拔了。”剑灵说。“你现在是剑灵。”
“我再拔一次。”沈青禾说。
他用力。
剑没动。
“你拔不了。”剑灵说。“你已经死了。”
沈青禾松手。
蹲下。
“我真服了。”
“你妈当年也是这样。”剑灵说。“她死后，也想报仇。”
“但报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仇人太强。”剑灵说。“村长是守墓人，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
沈青禾抬头。
“谁？”
“剑主。”剑灵说。“真正的剑主。”
“白剑的主人。”
沈青禾愣住。
“白剑有主人？”
“有。”剑灵说。“白剑是仙剑，有主人。”
“主人是谁？”
“不知道。”剑灵说。“但村长知道。”
沈青禾站起来。
“我去问村长。”
“你问不了。”剑灵说。“你已经死了。”
沈青禾沉默。
“但你可以附身。”剑灵说。“附在你爸身上。”
“你爸是剑变的，他死了，你附身，他活。”
“你活，他也活。”
沈青禾愣住。
“真的？”
“真的。”剑灵说。
沈青禾想了一下。
“好。”
他飘向父亲。
父亲躺在地上。
胸口有洞。
血已经干了。
沈青禾附上去。
身体一震。
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