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睁开眼。
胸口剧痛。
他低头——手上有血,身上有血,是父亲的身体。
“我活了?”
声音沙哑,喉咙像塞了沙子。
剑灵飘在一边,看着他。
“你附身了。”
“现在你爸就是你。”
沈青禾站起来,腿发软。
父亲的身体比他高大,但死过一次,骨头都硬了,动起来像生锈的机器。
他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妈的。”
“这身体真难用。”
剑灵笑了一声。
“习惯就好。”
沈青禾抬头看井口。
光从上面照下来,白晃晃的。
他想起奶奶——不对,是剑灵假扮的奶奶。
“剑灵,你告诉我。”
“我奶奶到底死了没?”
剑灵沉默。
“说啊。”
“你附身前我告诉过你。”
“你奶奶早就死了。”
“死在村长手上。”
沈青禾握紧拳头。
父亲的拳头很大,青筋暴起。
“那你是谁?”
“我是你妈。”剑灵说。
“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剑灵说。“我是你妈,也是剑灵。”
“你妈死后,魂魄附在剑上,成了剑灵。”
“所以你叫我妈也行,叫剑灵也行。”
沈青禾愣住。
“那你之前为什么骗我?”
“因为不能说。”剑灵说。“说了,你就不会拔剑。”
“你拔剑,才能活。”
沈青禾沉默。
他想起母亲——不对,是奶奶。
想起她跳井前看他的眼神。
“那村长呢?”
“村长知道吗?”
“知道。”剑灵说。“他知道我是你妈。”
“所以他一直想杀你。”
“因为你是剑主。”
沈青禾愣住。
“剑主?”
“你不是说白剑有主人吗?”
“对。”剑灵说。“白剑的主人,就是你。”
“你是天生的剑主。”
“你妈我,只是剑灵。”
沈青禾脑子炸了。
“那我爸呢?”
“你爸是真剑化人。”剑灵说。“他是黑剑。”
“白剑和黑剑,是一对。”
“你是白剑的剑主,你爸是黑剑的剑灵。”
“所以你们父子,其实都是剑。”
沈青禾蹲下。
“离谱。”
“太离谱了。”
剑灵飘到他面前。
“现在不是离谱的时候。”
“村长还在上面。”
“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
“你必须上去,杀了他。”
沈青禾抬头。
“我打不过他。”
“你现在打得过。”剑灵说。“你附身了你爸,你爸是黑剑。”
“黑剑加白剑,你体内有双剑之力。”
“村长不是你的对手。”
沈青禾站起来。
“好。”
他走向井壁。
手扒住石头。
往上爬。
身体很重,但力量很大。
他爬了三米,突然听到上面有声音。
是村长。
“沈青禾,你出来。”
“我知道你没死。”
沈青禾停住。
剑灵飘到他耳边。
“别理他。”
“上去,直接动手。”
沈青禾继续爬。
爬到井口,伸手抓住边缘。
村长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白剑。
道袍人躺在地上,胸口有血。
村长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
“你没死?”
沈青禾爬出井口。
“我死了。”
“又活了。”
村长盯着他。
“你附身了你爸?”
“对。”
村长冷笑。
“你以为附身了就能赢我?”
沈青禾没说话。
他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村长举起白剑。
“站住。”
沈青禾没站住。
他冲过去。
一拳砸在村长脸上。
村长飞出去,撞在墙上。
白剑脱手。
沈青禾捡起白剑。
剑身发烫。
他听到剑灵的声音。
“杀了他。”
沈青禾举起剑。
村长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爷爷。”
沈青禾愣住。
剑灵尖叫。
“别信他!”
“他不是你爷爷!”
村长笑了。
“我是。”
“你妈没告诉你吗?”
“我是你亲爷爷。”
沈青禾手抖。
剑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