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往前走。
灰雾，越来越浓。
红衣女人跟在身后，脚步声很轻。
他突然停下。
“你到底想干嘛？”
“帮你啊。”她说。
“帮我？”林尘冷笑，“帮我死？”
“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
红衣女人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前面。
赵德财家的院门，开着。
里面，亮着灯。
林尘皱眉。
大半夜的，这胖子不睡觉？
他推开门。
院子里，赵德财跪在地上。
面前，插着一把刀。
刀身，刻着字。
“林尘，死。”
又是这玩意儿。
林尘走过去。
赵德财抬头，脸色惨白。
“林……林尘？”
“你咋来了？”
“我来拿碎片。”林尘说。
“碎片？”赵德财一愣，“什么碎片？”
“别装。”
“我真没有！”赵德财急了，“我哪有什么碎片！”
“那这把刀，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赵德财哭丧着脸，“我回家就看到它插在这儿了！”
林尘盯着他。
掌印，又烫了。
六只眼睛，全睁开。
它们在转。
看向……赵德财身后。
林尘猛地转头。
没人。
但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
“有人来过。”他说。
红衣女人点头。
“刚走。”
“谁？”
“不知道。”
“但刀上的字，是给你的警告。”
林尘沉默。
妈的。
这剧情，我真服了。
他弯腰，拔起刀。
刀身冰凉。
掌印，猛地一痛。
六只眼睛，全闭上。
然后，又睁开。
瞳孔里，映出一个画面。
灰雾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他。
不是红衣女人。
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
手里，也拿着刀。
刀上，也刻着字。
“林尘，死。”
画面消失。
林尘深吸一口气。
“你看到了？”他问红衣女人。
她摇头。
“只有你能看到。”
“那是什么？”
“不知道。”
“但我知道，它很快会来找你。”
林尘把刀扔在地上。
“来就来。”
“怕个卵。”
他转身，看向赵德财。
“碎片，到底在哪儿？”
赵德财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这……这个？”
林尘接过。
石头，温热。
上面，刻着一只眼睛。
和他的掌印，一模一样。
掌印，猛地发光。
石头，碎了。
碎片，融进他的掌心。
六只眼睛，变成了七只。
“操。”
林尘看着掌心。
新的眼睛，在流血。
血，滴在地上。
地面，裂开。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缠满绷带。
手里，拿着刀。
刀上，刻着字。
“林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