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上的字，在滴血。
不是墨。
是血。
林尘盯着那只手。
缠满绷带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越伸越长。
刀尖，对准他的喉咙。
“卧槽！”
他往后一跳。
掌印，七只眼睛，全睁开。
瞳孔，疯狂转动。
红衣女人，没动。
她看着那只手，表情很奇怪。
像在看熟人。
“你认识？”林尘问。
“认识。”
“谁？”
“你。”
林尘愣住。
手，停了。
刀，悬在半空。
绷带，一层层脱落。
露出一张脸。
和林尘，一模一样。
只是，脸上全是伤疤。
眼睛，是空的。
没有眼球。
只有两个黑洞。
“不是吧……”林尘后退。
那张脸，笑了。
嘴角，裂到耳根。
“林尘。”
声音，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你终于，来了。”
林尘握紧刀。
“你他妈是谁？”
“我？”
那张脸，歪了歪。
“我是你。”
“是你，没变成的样子。”
红衣女人，突然开口。
“别信他。”
“他才是假的。”
那张脸，转向她。
“红衣，你骗了他多少次？”
“还有脸说话？”
红衣女人，脸色一变。
林尘，脑子快炸了。
操。
这帮人，到底谁在说真话？
掌印，又痛了。
七只眼睛，同时流血。
血，滴在地上。
地面，又裂开。
裂缝，越来越多。
从每一条裂缝里，都伸出一只手。
缠满绷带。
拿着刀。
刀上，都刻着字。
“林尘，死。”
“林尘，死。”
“林尘，死。”
几十把刀。
对准他一个人。
林尘，笑了。
“真有你的。”
“排场挺大。”
他举起刀。
对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来啊。”
“谁怕谁。”
那张脸，又笑了。
“你怕。”
“你一直在怕。”
“怕死，怕被骗，怕门后的东西。”
“你连自己，都怕。”
林尘，沉默。
他说得对。
林尘，确实怕。
但怕，不代表不打。
他冲上去。
刀，砍向那张脸。
脸，没躲。
刀，砍空了。
脸，碎了。
像镜子一样，碎成一片一片。
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林尘的脸。
他的脸，在碎片里，不断变化。
变成老头。
变成小孩。
变成女人。
最后，变成一具白骨。
“这就是你。”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什么都不是。”
林尘，扔了刀。
他蹲下。
捡起一片碎片。
碎片里，是他自己。
正常的自己。
他笑了。
“我什么都不是。”
“那又怎样？”
他捏碎碎片。
掌印，猛地发光。
七只眼睛，射出七道光。
光，照在那些手上。
手，开始融化。
像蜡一样，融化。
那张脸，在尖叫。
“不可能！”
“你怎么会有这个力量！”
林尘，低头看掌印。
掌印里，第八只眼睛，正在睁开。
他，也愣住了。
红衣女人，笑了。
“原来，你一直在进化。”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林尘，看着第八只眼睛。
眼睛，是金色的。
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一扇门。
门，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人。
不是他。
不是红衣女人。
不是绷带脸。
是一个，穿白衣服的老人。
老人，在笑。
笑得很慈祥。
“林尘。”
“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林尘，心跳加速。
“你是谁？”
“我？”
老人，走出门。
“我是你爷爷。”
“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