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
我站在教学楼门口。
风很大。
吹得校服啪啪响。
“你确定要去？”陆衍问我。
“嗯。”
“那走吧。”
他走在我前面。
楼道里黑漆漆的。
只有应急灯亮着。
爬楼梯的时候。
我突然想笑。
“我真服了。”
“大晚上跑来学校天台。”
“跟演电影似的。”
陆衍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紧张的时候话就多。”
“……”
“闭嘴。”
他笑了一声。
推开天台的门。
风呼地灌进来。
我打了个哆嗦。
天台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人。
背对着我们。
穿着校服。
个子不高。
是林晓晓。
她转过身来。
“你们来了。”
“顾辞呢？”我问。
“他没来。”林晓晓说。
“你不是说他写的信吗？”
“是啊。”
“但信不是我拿的。”
“什么？”
林晓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周扬失踪那天。”
“我在地上捡到的。”
“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和这个地址。”
我接过来。
纸皱巴巴的。
字迹很乱。
像是匆忙写的。
“沈渔。”
“别来天台。”
“危险。”
下面没有署名。
“这是顾辞写的？”
林晓晓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不是。”
“因为……”
她顿了一下。
“因为那天晚上。”
“我亲眼看见顾辞从旧教学楼出来。”
“手里拿着周扬的书包。”
“卧槽……”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
她咬了咬嘴唇。
“怕他也是被冤枉的。”
“或者……”
“他就是那个幕后的人。”
陆衍突然开口。
“那封信。”
“字迹是顾辞的。”
“但内容呢？”
“内容是不是他写的？”
林晓晓一愣。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
“他拿着书包。”
“表情很奇怪。”
“就像……”
“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握紧拳头。
“那现在怎么办？”
“等。”陆衍说。
“等什么？”
“等他来。”
“他肯定会来。”
话音刚落。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很慢。
很稳。
我心跳加速。
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进来。
是顾辞。
他穿着白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
表情很淡。
“你们都在啊。”
“嗯。”林晓晓说。
“你来了。”
“当然。”
“不然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走到我面前。
“沈渔。”
“那封信是我写的。”
“但不是给你的。”
“什么？”
“是给周扬的。”
“我让他转交给你。”
“但那天他失踪了。”
“信就……”
“就落到了别人手里。”
“谁？”
顾辞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天晚上。”
“我约周扬在天台见面。”
“他没来。”
“第二天。”
“他就失踪了。”
“所以……”
“你是说。”
“有人冒充你？”
“对。”
“而且那个人。”
“知道我们的计划。”
“知道信的内容。”
“甚至……”
“知道周扬会失踪。”
我愣住了。
“不是吧……”
“那林晓晓看到的呢？”
“你拿着周扬的书包。”
顾辞皱眉。
“书包？”
“我没拿过。”
“你确定？”林晓晓问。
“当然。”
“那天晚上我在家。”
“我妈可以作证。”
“那你怎么解释？”
“有人穿了我的校服。”
“假装是我。”
“目的……”
“就是让你们怀疑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衍突然笑了。
“有意思。”
“这个局。”
“设得挺深。”
他看向顾辞。
“那你知道。”
“那个人是谁吗？”
顾辞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一定在我们中间。”
“而且……”
“他就在这个天台上。”
我猛地转头。
看向林晓晓。
她脸色发白。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那你怎么解释？”
“你捡到的那张纸？”
“还有你看见的顾辞？”
“我……”
她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顾辞叹了口气。
“算了。”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周扬失踪前。”
“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他说……”
“他知道一个秘密。”
“关于旧教学楼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没说。”
“只说了四个字。”
“地下教室。”
“地下教室？”
“对。”
“旧教学楼下面。”
“还有一个地下室。”
“被堵住了。”
“但周扬找到了入口。”
“然后……”
“他就失踪了。”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去。”
“现在？”陆衍皱眉。
“对。”
“反正都这样了。”
“再拖下去。”
“周扬就真没救了。”
“你确定？”
“确定。”
“反正……”
“我真服了。”
“这事儿越来越离谱了。”
“走吧。”
顾辞点头。
“我带路。”
他转身往楼下走。
我跟在他后面。
林晓晓和陆衍跟在最后。
走到三楼的时候。
我突然停住。
“等一下。”
“怎么了？”
“那个窗户。”
“上次我看到人影的那个窗户。”
“现在……”
“有人吗？”
他们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窗户黑漆漆的。
什么都没有。
“没人。”陆衍说。
“走吧。”
我嗯了一声。
但心里还是发毛。
总觉得。
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
也许。
那个人。
就在我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