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墙上那行字。
“你跑不掉的。”
就像他一样。
他?
陆衍的脸色白得吓人。
“你认识这个人?”
我问。
他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
笑得那么开心。
像从没经历过黑暗一样。
“那是高一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
“校运会。”
“我拿了三千米冠军。”
“然后……”
他停住了。
“然后就有人开始跟踪我。”
“跟踪?”
林晓晓凑过来。
“谁?”
“我不知道。”
陆衍摇头。
“但每次放学。”
“都感觉有人跟着。”
“回家路上。”
“教室走廊。”
“甚至厕所。”
“后来我报了警。”
“但没下文。”
“再后来……”
“周扬失踪了。”
“我就没再被跟踪。”
“所以……”
顾辞插话。
“那个人转移目标了?”
“从你转到周扬?”
“然后现在又转到沈渔?”
陆衍点头。
“可能。”
“但为什么?”
我问。
“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
陆衍看着我。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这间实验室。”
“不是第一次用。”
他指了指墙上那些照片。
“你看。”
“最早的照片。”
“是三年前的。”
我凑近看。
确实。
有些照片已经发黄。
边缘卷起。
像放了很久。
“三年前……”
林晓晓说。
“那不是我们刚入学的时候?”
“对。”
陆衍说。
“所以这个人。”
“从我们入学就开始准备了。”
“搞毛啊。”
林晓晓骂了一句。
“这他妈是个连环案?”
“不止。”
顾辞说。
“你看那张。”
他指向角落。
一张照片被钉在墙上。
照片里的人。
是教导主任。
“卧槽。”
林晓晓说。
“连老师都……”
“等等。”
我说。
“教导主任?”
“他不是去年才调来的吗?”
“对。”
顾辞说。
“但他来之前。”
“这间实验室就存在了。”
“所以……”
“要么是有人冒充他。”
“要么……”
“他就是幕后黑手。”
我们全沉默了。
黑暗里。
只有呼吸声。
和墙上那些照片。
盯着我们。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信。”
我说。
“那封情书。”
“是顾辞写的。”
“但被冒充者利用了。”
“所以……”
“冒充者怎么知道?”
“顾辞喜欢我?”
“这……”
顾辞愣了一下。
“我没跟别人说过。”
“除了周扬。”
“周扬?”
林晓晓说。
“他不是失踪了吗?”
“所以……”
“他现在在哪?”
没人回答。
只有黑暗。
和墙上那些照片。
盯着我们。
我突然觉得。
这间实验室。
像一个巨大的眼睛。
在看着我们。
等着我们犯错。
“我们得出去。”
我说。
“不然……”
“真的会死在这里。”
“怎么出去?”
林晓晓说。
“门锁了。”
“手机没信号。”
“喊也没人听见。”
“这地方……”
“就是个坟墓。”
“不。”
陆衍说。
“还有一条路。”
“什么?”
“通风管道。”
他指了指天花板。
“我刚才看到。”
“那里有个出口。”
“但很窄。”
“只能一个人爬。”
“谁去?”
我看了看他们三个。
“我去吧。”
我说。
“你?”
顾辞皱眉。
“你行吗?”
“我瘦。”
我说。
“能钻进去。”
“而且……”
“如果这是陷阱。”
“那目标是我。”
“你们留在这里。”
“至少安全。”
“不行。”
陆衍说。
“太危险。”
“总比等死好。”
我说。
“就这么定了。”
我走过去。
爬上课桌。
推开通风口的栅栏。
里面黑漆漆的。
一股霉味。
我深吸一口气。
钻了进去。
管道很窄。
只能往前爬。
身后传来他们的声音。
“小心点。”
“有事喊我们。”
我没回答。
只是往前爬。
爬了大概五分钟。
前面有光。
出口。
我加快速度。
爬出去。
是走廊。
旧教学楼的一楼。
我回头看了看。
管道口。
在墙上。
我把它关好。
然后去找人帮忙。
但刚走两步。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你出来了。”
“但他们会死。”
“因为你。”
我愣住了。
然后抬头。
走廊尽头。
有个人影。
在看着我。
我追上去。
但他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东西。
在地上。
我捡起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
是周扬。
他躺在地上。
身上全是血。
背面写着。
“下一个就是你。”
我手抖得厉害。
然后听到。
实验室方向。
传来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