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脚步声停了。
我和林晓晓挤在教室角落，谁都不敢出声。
妈的，刚才那笑声太瘆人了。
“是不是……走了？”林晓晓声音抖得厉害。
我没回答。
因为我在听。
外面安静得过分。
连风都没有。
突然——
门把手动了一下。
咔哒。
很轻。
但在这死寂里，像炸雷。
林晓晓捂住嘴。
我盯着门锁。
还好，锁着。
然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很低。
像是贴着门说的。
“沈渔……你在这儿啊。”
那声音……
是周扬。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吧？
“周扬？”我喊了一声。
林晓晓拽我胳膊：“别出声！”
但已经晚了。
外面的人开始笑。
笑声从低到高。
越来越尖锐。
最后变成一种……不像人的声音。
“搞毛啊……”我骂了一句。
然后门被猛地撞了一下。
砰！
林晓晓尖叫。
我拉着她往后缩。
砰！砰！
门板在颤。
锁快撑不住了。
“窗户！”我喊。
这教室在一楼。
窗户外面是花坛。
我冲过去推开窗。
回头拉林晓晓。
但她不动。
她盯着门。
脸色白得像纸。
“林晓晓！”
“他……他在笑……”她喃喃。
我顾不上那么多。
拽着她往窗外爬。
翻出去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我回头看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校服。
低着头。
看不清脸。
但身形……确实是周扬。
他慢慢抬起头。
脸上全是血。
嘴角咧着。
在笑。
“快跑！”
我拉着林晓晓就往操场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有笑声。
一直跟着。
我们跑进教学楼。
冲上二楼。
躲进厕所。
锁上门。
林晓晓蹲在地上哭。
我靠着墙喘气。
心跳快炸了。
“他……他是不是死了？”林晓晓问。
“不知道。”
“那刚才……是鬼？”
“别瞎说。”
但我心里也没底。
那满脸血的笑……
不像活人。
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
是陆衍发来的消息。
“你们在哪？”
我刚要回复。
又一条消息进来。
“别回他。”
发件人：未知。
我盯着屏幕。
手在发抖。
林晓晓凑过来看。
“谁发的？”
“不知道。”
“那你要回陆衍吗？”
我犹豫了。
因为突然想起来。
林晓晓说过——
周扬失踪前，是跟着一个像陆衍的人走的。
妈的。
到底谁可信？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没回。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我说。
林晓晓点头。
我们悄悄打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
但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下。
两下。
朝这边走过来。
我拉着林晓晓往反方向跑。
跑过楼梯口的时候。
余光瞥见楼下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外套。
背对着我们。
身形……
像陆衍。
但我没停。
继续跑。
直到冲出校门。
站在路灯下。
喘得说不出话。
林晓晓蹲在路边干呕。
我回头看学校。
黑洞洞的。
像个张着嘴的怪物。
手机又震了。
还是陆衍。
“我看见你了。”
“你跑什么？”
我抬起头。
校门口。
陆衍站在那里。
看着我。
面无表情。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才明明没看见他。
“陆衍……你刚才在哪？”我喊。
他没回答。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往后退。
他停住了。
“你不信我？”他问。
声音很平静。
但在这夜里。
听着有点冷。
我没说话。
林晓晓站起来。
躲在我身后。
陆衍看着我们。
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
和刚才教室里的一样。
“沈渔。”
“你最好离她远点。”
他指着林晓晓。
“她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一个。”
林晓晓攥紧我的衣角。
“别听他胡说！”
我夹在中间。
脑子乱成一团。
到底谁在撒谎？
还是……
他们都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