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站在校门口。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盯着他。
“你刚才在哪？”
“我一直在这。”
“胡说！”林晓晓喊出来，“我们跑出来的时候明明没看到你！”
陆衍没理她。
只是看着我。
“沈渔，你信我吗？”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未知号码。
“别信他。他是第一个。”
我攥紧手机。
陆衍往前走了一步。
“小心点。”
他声音很轻。
“你身边那个人，她刚才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林晓晓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你从通风口爬出去的时候。”陆衍盯着林晓晓，“她偷偷打了电话。”
“我没有！”
“我看见了。”
“你撒谎！”
两个人吵起来。
我站在中间。
脑子嗡嗡的。
“够了！”
我喊了一声。
他们都安静了。
“现在谁的话我都不信。”
我看着他们。
“你们说的每句话，都有漏洞。”
陆衍皱眉。
林晓晓咬着嘴唇。
“明天再说吧。”我说，“现在太晚了。”
我转身就走。
没回头。
走出十几步。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是林晓晓。
“沈渔……你等等我。”
她追上来。
“我真的没有打电话。”
“那你刚才在实验室做了什么？”
“我……我就是害怕。”
“害怕就打电话？”
“不是！我……”她顿了一下，“我就是想找人帮忙。”
“找谁？”
她没说话。
我停住。
“你找的谁？”
“我……我打给我哥了。”
“你哥？”
“嗯。他在外地读书，我害怕就……”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怕陆衍觉得我有问题。”
我看着她。
她眼睛红红的。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锁门？”
“那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顺手……”
“顺手？”
“真的！”她急了，“我就是习惯性关门，没想那么多！”
我叹了口气。
“行吧。”
“你信我？”
“不知道。”
我们继续走。
路灯昏黄。
街上没什么人。
“你说……周扬还活着吗？”林晓晓突然问。
“不知道。”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
“也许……”我想了想，“他不敢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真相。”
林晓晓沉默了。
走到小区门口。
她说：“明天还去学校吗？”
“去。”
“那……”
“明天再说吧。”
她点点头。
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
手机又震了。
陆衍。
“明天见。”
我没回。
回到家。
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
陆衍。林晓晓。顾辞。周扬。
谁在说谎？
还是……
他们都在说谎？
我翻了个身。
手机亮了。
未知号码。
“小心林晓晓。她哥去年就死了。”
我猛地坐起来。
心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