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在抖。
“林晓晓的哥哥去年已经死了。”
去年。
死了。
那她今晚打给谁？
我拨回去。
关机。
操。
我翻下床。
脚踩到拖鞋。
差点摔倒。
脑子里乱得很。
林晓晓说她打给她哥。
她哥在外地读书。
可……她哥死了？
那电话那头是谁？
我拿起手机。
翻到林晓晓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
还是拨了。
嘟——嘟——嘟——
通了。
“喂？”
林晓晓的声音。
有点困。
“沈渔？这么晚了你干嘛？”
“你哥呢？”
“……什么？”
“你哥的电话。给我。”
她沉默。
“你逗我呢？大半夜的——”
“给我。”
她叹了口气。
“行吧。138xxxxxxx。不过他现在应该睡了。”
我挂了。
直接拨那个号。
嘟——嘟——嘟——
接通了。
“喂？”
一个男声。
年轻的。
“请问是林晓晓的哥哥吗？”
“是啊。你是？”
我愣住了。
“沈渔？”
“你认识我？”
“晓晓刚跟我说你会打过来。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正常。
很自然。
可那个未知号码说——
他死了。
“你……在哪里读书？”
“A市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打扰了。”
我挂了。
坐在床边。
手心全是汗。
到底谁在说谎？
是未知号码在骗我？
还是……林晓晓找个人假扮她哥？
不。
声音不像装的。
可如果她哥真的活着——
那未知号码为什么要骗我？
为了让我怀疑林晓晓？
我躺下。
睡不着。
手机又震了。
未知号码。
“你不信？”
我没回。
又来一条。
“去查。去年六月。A市。交通事故。”
我坐起来。
打开浏览器。
搜索。
“A市 交通事故 去年六月 林”
没有。
换个关键词。
“A市 车祸 学生 去年”
跳出一条新闻。
“A市大学城发生严重车祸，一名大三学生当场死亡”
点进去。
照片模糊。
但名字清楚。
林远。
林晓晓的哥哥。
我手一松。
手机砸在脸上。
疼。
但顾不上。
我又看了一遍。
日期：去年六月十五日。
所以……
林晓晓的哥哥真的死了。
那今晚接电话的是谁？
我拨回去。
关机。
再拨林晓晓的。
也没人接。
我躺不住了。
穿上外套。
出门。
夜风冷。
街上没人。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林晓晓家楼下。
她家灯还亮着。
我上楼。
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门开了一条缝。
林晓晓探出头。
眼睛红肿。
“你怎么来了？”
“你哭了？”
“没有。”
她抹了把脸。
“进来吧。”
我跟着进去。
客厅乱糟糟的。
茶几上放着手机。
屏幕亮着。
我瞥了一眼。
通话记录。
最近一条。
“哥”。
已拨。
时长：2分17秒。
“你刚才真打给你哥了？”
“嗯。”
“他接了吗？”
“接了。”
“说了什么？”
“就……随便聊了几句。我说我害怕，他说没事的。”
她看着我。
“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林晓晓。”
“你哥……去年是不是出过事？”
她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新闻。”
她低下头。
“是。”
“他去年出了车祸。”
“但没死。”
“什么？”
“他受了重伤。休学一年。现在好了。”
她抬起头。
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谁跟你说他死了？”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手机震了。
未知号码。
“别信她。她在撒谎。”
我抬起头。
林晓晓也看着我的手机。
“谁发的？”
“不知道。”
“给我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
脸色发白。
“这是谁？”
“我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知道。”
她把手机还给我。
手在抖。
“沈渔。”
“你是不是……也不信我？”
我没说话。
她笑了。
笑得很苦。
“行吧。”
“你走吧。”
“林晓晓——”
“走。”
她把我推出门。
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
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手机又震了。
未知号码。
“明天来旧教学楼。一个人来。我告诉你真相。”
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
去？
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