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店里，陆衍把吸管插进杯子。
我盯着他，没碰那杯东西。
“你说查林远的死。”我压低声音，“你查到了什么？”
他喝了口奶茶，慢悠悠的。
“林远确实死了。”他说，“去年六月，A市车祸，当场死亡。”
“那林晓晓电话里那个‘哥哥’是谁？”
“不知道。”他放下杯子，“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周扬失踪那天，有人看见林晓晓在旧教学楼附近打电话，哭得很厉害。”
我愣住了。
“她哭什么？”
“不知道。”陆衍看着我，“但我觉得，她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你逗我呢？”我忍不住了，“你之前还说她没问题！”
“我说过吗？”他笑了，“我可能也看走眼了。”
我真服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回学校。”他说，“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
“比如？”
“比如，林晓晓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甜的。
但心里是苦的。
我们走出奶茶店，阳光刺眼。
学校门口，林晓晓站在那里。
她看见我们，走过来。
“你们去哪儿了？”她问。
“医院。”我说。
“医院？”她皱眉，“你生病了？”
“不是。”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去查你哥的事。”
她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林远死了。”我说，“去年六月就死了。”
她盯着我。
然后她笑了。
“你信他？”她指着陆衍，“他骗你的。”
“那你告诉我，你哥现在在哪儿？”
她沉默了。
“让他来见我。”我说，“现在。”
“他不在这个城市。”
“那他在哪儿？”
“他……”她咬了咬嘴唇，“他出国了。”
“你刚才还说他在这个城市。”陆衍插话。
林晓晓瞪着他。
“你到底是谁？”她问，“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沈渔？”
“我只是想帮她。”陆衍说。
“帮她？”林晓晓冷笑，“你帮她查我哥？你安的什么心？”
“那你呢？”我看着她，“你安的什么心？”
她愣住了。
“我……”
“你为什么锁门？”我问，“为什么总在我们调查的时候出现？”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低下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她说。
“什么？”
“周扬失踪前，他给我打过电话。”她说，“他说他发现了什么，让我小心。”
“小心谁？”
“小心……”她看了看陆衍，“小心他。”
陆衍皱眉。
“我？”
“对。”林晓晓说，“他说，陆衍有问题。”
我看看陆衍，又看看林晓晓。
“你信吗？”陆衍问我。
“我不知道。”我说，“我谁都不信了。”
林晓晓突然哭了。
“对不起。”她说，“我骗了你。”
“什么？”
“我哥……确实死了。”她哭着说，“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你为什么……”
“因为有人威胁我。”她说，“他说，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就会伤害你。”
“谁？”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只知道，他认识周扬，也认识顾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人……”我顿了顿，“是不是也认识陆衍？”
林晓晓看着我，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告诉了我答案。
我转过头，看着陆衍。
他站在那里，表情平静。
“你认识那个人？”我问。
“不认识。”他说。
“你撒谎！”林晓晓突然大喊，“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和他在旧教学楼说话！”
陆衍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
“周扬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林晓晓说，“我看见你和他站在教学楼后面，说了很久。”
“他是谁？”
“我不知道。”林晓晓说，“我只看见他的背影。”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我问。
“因为我怕。”她说，“我怕那个人会伤害我。”
“那现在呢？”
“现在……”她看着我，“我不想再瞒你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走，我们去找他。”
“找谁？”陆衍问。
“找那个人。”我说，“他一定还在学校里。”
林晓晓点头。
陆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我们三个人，往学校里面走。
阳光依旧刺眼。
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我们。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未知号码。
我接起来。
“沈渔。”那个声音说，“你查得够深啊。”
“你是谁？”
“一个死人。”
然后他挂了。
我站在那里，手机掉在地上。
“怎么了？”林晓晓问。
“他……”我喉咙发紧，“他知道我们在查他。”
陆衍捡起手机，看了看。
“别怕。”他说，“有我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次，我该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