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陆衍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干净。
可我心里全是问号。
“你那天晚上，真的没和周扬说话？”我问。
“没有。”他说，“我那天晚上在图书馆自习。”
“谁能证明？”
“图书管理员。”他说，“你可以去问。”
林晓晓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图书管理员？”她说，“她晚上九点就下班了。”
陆衍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晓晓说，“你在撒谎。”
我真服了。
这两个人，到底谁在说谎？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行了。”我说，“都别吵了。”
我看了看手机。
那个未知号码，没再打过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晓晓问。
“回家。”我说，“今天太乱了。”
“回家？”林晓晓瞪大眼睛，“你不查了？”
“查。”我说，“但不是现在。”
我转身要走。
“沈渔。”陆衍叫住我。
我停下来。
“不管你们信不信，”他说，“我没骗你。”
我没回头。
“明天再说吧。”
我往家的方向走。
阳光很刺眼。
我脑子里全是周扬的照片。
还有那个声音。
一个死人。
妈的。
回到家，我妈在做饭。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问。
“补课。”我说。
她没再问。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中午，旧教学楼三楼，一个人来。”
“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盯着屏幕。
手在抖。
我该去吗？
我该告诉谁？
陆衍？林晓晓？
还是……谁都不说？
我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像一条河。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周扬的脸。
还有那张照片。
上面写着——“下一个”。
我翻了个身。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晓晓的消息。
“沈渔，你睡了吗？”
“没有。”
“我查了。”她说，“我哥的事。”
“然后呢？”
“那个车祸，”她说，“确实有报道说死者叫林远。”
“但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给他打电话了。”她说，“他接了。”
“他说他明天会来学校找我。”
我坐起来。
“真的？”
“真的。”她说，“你明天来吗？”
“来。”我说。
“好。”她说，“明天见。”
我放下手机。
心跳得厉害。
如果林晓晓的哥哥真的没死……
那那个未知号码，是谁？
为什么他要警告我？
我睡不着。
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问题。
没有答案。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学校。
林晓晓在学校门口等我。
她看起来也没睡好。
“你哥呢？”我问。
“他说中午来。”她说，“我们先上课。”
我点头。
上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短信。
还有林晓晓的哥哥。
中午放学。
我和林晓晓在学校门口等。
等了半个小时。
没人来。
“你确定他今天来？”我问。
“确定。”她说，“他说了。”
又过了十分钟。
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下来。
我愣住了。
那个人……
是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