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冲到城东工厂门口，天已经大亮。
铁门半开着，里面黑乎乎的。
他喘着粗气，正要往里冲。
“站住。”
林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尘回头，看她站在一棵树下，脸色苍白。
“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我说了等你。”林霜走过来，“铁虎不在里面。”
“你逗我呢？”顾尘瞪着她，“王浩亲口说的，城西工厂！”
林霜愣了一下：“城西？”
“你听错了？”
“操！”顾尘骂了一句，“他说的城西！”
他转身就跑。
林霜拉住他：“来不及了，城西离这儿半小时。”
“那也得去！”
“你去了也是送死。”林霜声音很冷，“铁虎就是引你过去。”
顾尘甩开她：“我妹在他手里！”
林霜沉默了两秒：“你妹没事。”
“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查了，你妹在学校，手机没电而已。”
顾尘盯着她，心跳慢慢降下来。
“真的？”
“真的。”林霜点头，“铁虎骗你的。”
顾尘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妈的，吓死我了。”
林霜看着他：“现在信我了？”
“信个屁。”顾尘说，“你和铁虎，我谁都不信。”
林霜没说话。
顾尘想了想：“不过这次，谢了。”
“不用谢。”林霜说，“你活着，对我有用。”
顾尘苦笑：“那现在怎么办？”
“你想知道真相吗？”林霜突然问。
“什么真相？”
“关于暗流，关于你手里的残卷，还有——你父母怎么死的。”
顾尘瞳孔一缩。
“我父母不是车祸吗？”
“不是。”林霜摇头，“是被人害死的。”
顾尘脑子嗡的一声。
“谁？”
“暗流的人。”林霜说，“你爸当年也是炼体者，他拿到残卷后，被人出卖了。”
顾尘拳头捏得嘎吱响。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出卖他的人，是我爸。”
顾尘愣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林霜低下头：“对不起。”
顾尘没说话。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所以你给我心法，是补偿？”
“不是。”林霜抬头，“我想帮你。”
“帮你妈！”顾尘吼出来，“你爸害死我爸妈，你现在跟我说帮我？”
林霜咬着嘴唇，没反驳。
顾尘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
“城西工厂。”
“你疯了？”
“我没疯。”顾尘头也不回，“我要问问铁虎，当年的事。”
林霜追上来：“你会死的！”
“那就死。”
顾尘跑起来，速度快得离谱。
他体内的气在疯狂运转。
林霜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他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让他来。”
林霜挂了电话，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