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工厂的铁门半开着。
顾尘冲进去，里头黑乎乎的。
“来了？”铁虎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顾尘没废话：“我爸妈怎么死的？”
铁虎走出来，手里夹着根烟。
“你真想知道？”
“少他妈废话。”
铁虎吐了口烟：“你爸当年也是炼体者，他找到残卷后，想自己搞个组织。暗流那时候正缺人，就拉拢他。”
“然后呢？”
“然后你爸发现暗流不对劲，想跑。结果被出卖了。”
“谁出卖的？”
铁虎盯着他：“你猜。”
顾尘脑子嗡的一声。
“林霜她爸？”
“聪明。”铁虎掐灭烟，“林霜她爸是暗流前任首领，为了上位，把你爸卖了。你妈为了救你爸，也搭进去了。”
顾尘拳头捏得嘎吱响。
“那你呢？你在这事里什么角色？”
铁虎笑了：“我？我就是个打工的。你爸死后，残卷落我手里了，我研究了十年，发现是个假的。”
“假的？”
“真的在你身上。”铁虎指了指他口袋，“你那本是真货，只是缺心法。林霜给你的心法，也是真的。”
顾尘愣住了。
“所以她没骗我？”
“没骗你。”铁虎叹气，“但她爸骗了她。她一直以为你爸是意外死的。”
顾尘脑子乱得很。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铁虎问。
“不知道。”顾尘说，“我想先找到我妹妹。”
“你妹妹没事。”铁虎说，“我让人看着她呢，就是吓唬你。”
顾尘瞪他：“真有你的。”
铁虎耸肩：“不这样，你会来吗？”
顾尘深呼吸。
“那暗流现在谁当家？”
“林霜她爸。”铁虎说，“不过他已经失踪三年了。”
“失踪？”
“对。三年前突然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铁虎压低声音，“有人说他去了修仙界。”
顾尘皱眉：“修仙界？”
“你以为这世界就这么大？”铁虎笑了，“小子，你才刚入门。暗流只是个小组织，上头还有更大的势力。”
顾尘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只井底之蛙。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变强。”铁虎说，“你手里的残卷，能让你肉身成圣。但前提是，你得活着。”
“什么意思？”
“林霜她爸，可能快回来了。”铁虎眼神凝重，“他要是知道你在练这功法，不会放过你。”
顾尘心头一紧。
“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铁虎说，“但你得抓紧了。”
顾尘点头。
他转身要走。
“等等。”铁虎叫住他，“林霜那丫头，是真心帮你。别怪她。”
顾尘没回头。
他走出工厂，外面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
是林霜。
“你没事吧？”她声音有点急。
“没事。”顾尘说，“铁虎都告诉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林霜说，“我爸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知道。”顾尘说，“不怪你。”
“那你还愿意跟我合作吗？”
顾尘想了想。
“可以。但有个条件。”
“你说。”
“帮我找到你爸。”
林霜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我得当面问他。”
林霜沉默了。
“好。”她最终说，“我答应你。”
顾尘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天。
今晚的月亮很圆。
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暗流，修仙界，还有他父母的死——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顾尘是吧？”对面是个沙哑的声音，“你妹妹在我们手上。”
顾尘瞳孔一缩。
“想要她活命，明天晚上，带着残卷来城南废弃医院。”
电话挂了。
顾尘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铁虎不是说妹妹没事吗？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