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操。
他立刻拨妹妹的号码。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离谱。”他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城南跑。
铁虎不是说妹妹没事吗？
这老狐狸。
顾尘边跑边拨铁虎电话。
没人接。
他胸口发闷。
到了废弃医院，大门歪着，里面黑漆漆的。
顾尘站在门口，喘着粗气。
“我来了。”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往里走。
走廊里全是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响。
突然，灯亮了。
刺眼。
顾尘眯着眼，看见前头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
“残卷带来了？”
“我妹妹呢？”
“先看货。”
顾尘掏出残卷，晃了晃。
“放人。”
瘦高个笑了。
“你妹妹不在我这。”
顾尘一愣。
“那谁打的电话？”
“我打的。”
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尘回头。
是王浩。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混混。
“你他妈——”
“别激动。”王浩叼着烟，“铁虎让我试试你。”
“试我？”
“看看你是不是真跟林霜一伙的。”
顾尘攥紧拳头。
“我妹妹呢？”
“她没事。”王浩弹了弹烟灰，“在学校呢，手机被收了。”
顾尘松了口气。
但马上又火了。
“你们耍我？”
“不耍你，怎么知道你真紧张？”王浩走过来，“铁虎说了，你妹妹我们会保护，但你得证明自己。”
“怎么证明？”
“去杀一个人。”
顾尘皱眉。
“谁？”
“林霜她爸。”
顾尘愣住了。
“你不是要找他吗？”王浩说，“正好，杀了他，你妹妹安全，你也报仇。”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
顾尘沉默。
他脑子里乱得很。
“卧槽，你们这群人……”他骂了一句，“我他妈连引气入体都没练成，怎么杀人？”
“那是你的事。”王浩转身，“三天后，城南码头。不见人，你妹妹就危险了。”
他带人走了。
瘦高个也溜了。
灯又灭了。
顾尘站在黑暗里。
他掏出手机，打给林霜。
“喂？”
“你爸在哪？”
林霜愣住。
“你问这个干嘛？”
“我要杀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有人逼我。”
“谁？”
“铁虎。”
林霜呼吸急促起来。
“你不能去。”
“我妹妹在他们手上。”
“那是骗你的！”
“我知道。”顾尘说，“但我不去，他们真会动手。”
“那我帮你。”
“怎么帮？”
“我知道我爸在哪。”林霜低声说，“但他身边有高手。”
顾尘握紧手机。
“带我去。”
“你疯了？”
“我没疯。”顾尘说，“要么杀他，要么死。我选杀他。”
林霜沉默了。
“好。”她最终说，“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顾尘靠在墙上。
他抬头看天花板。
上面全是裂缝。
像他的人生。
但他没得选。
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