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老地方。
林霜先到了。
她穿黑色夹克，头发扎起来，眼神有点不对劲。
“你来了。”她说。
“嗯。”顾尘走过去，“你爸在哪？”
“城南码头。”林霜低声，“他今晚会到。”
“今晚？”
“对。”她咬嘴唇，“但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爸……其实不是我爸。”
顾尘一愣。
“啥？”
“我是养女。”林霜说，“他收养我，是为了拿我当棋子。”
“你逗我呢？”
“真的。”她眼睛红了，“我昨天查了旧档案。我亲生父母是被他害死的。”
顾尘脑子嗡一声。
“那你之前说的……”
“都是假的。”林霜打断他，“我骗了你。我根本不知道心法有问题。”
“卧槽。”顾尘骂了一句，“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干嘛？”
“因为我想通了。”林霜看他，“你妹妹被绑，我也有责任。”
“责任？”顾尘冷笑，“你他妈就是帮凶。”
“是。”林霜没反驳，“所以我要帮你。”
“怎么帮？”
“我知道码头布局。”她说，“还有暗流的内应。”
顾尘盯着她。
她不像撒谎。
可这世界，谁信谁傻。
“行。”他说，“带路。”
林霜带他上了一辆旧面包车。
车往南开。
路上两人没说话。
顾尘脑子里全是妹妹的脸。
还有铁虎的威胁。
还有心法反噬的痛。
他恨自己弱。
到了码头。
仓库区。
林霜指着一栋灰楼：“他在三楼。”
“就这？”
“嗯。”她低声，“但门口有守卫，两个，都是异能者。”
“什么级别？”
“引气中期。”
顾尘握紧拳头。
他才刚引气入体，打不过。
“搞毛啊。”他骂，“这怎么打？”
“我帮你引开一个。”林霜说，“你趁机上去。”
“你帮我？”
“对。”她点头，“就当还债。”
顾尘沉默。
“行吧。”
林霜下车，走向灰楼。
她跟守卫说了几句话。
守卫看向顾尘这边。
然后她突然出手，一拳打倒一个。
另一个冲上来。
她缠住了。
顾尘冲进去。
楼梯很暗。
他跑上三楼。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白衬衫。
像普通中年人。
“你来了。”他笑，“比我想的快。”
“我妹妹呢？”顾尘问。
“你妹妹？”他挑眉，“谁告诉你她在我这？”
“铁虎。”
“铁虎？”他摇头，“他骗你的。”
“什么？”
“你妹妹没被绑。”他说，“铁虎只是想借你的手杀我。”
顾尘脑子转不过来。
“那她……”
“在家好好的。”中年人站起来，“你不信可以打电话。”
顾尘掏出手机。
打给妹妹。
通了。
“哥？你咋了？”
“没事。”他声音发抖，“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妹妹说，“刚放学。”
顾尘挂断。
他瞪着中年人。
“你他妈……”
“我是林霜的父亲。”他说，“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铁虎才是幕后黑手。”他说，“他当年出卖了你父母，也害死了林霜的亲生父母。”
顾尘愣住了。
“林霜知道吗？”
“不知道。”他叹气，“我收养她，是想保护她。”
“你保护她？”顾尘冷笑，“你让她骗我。”
“那是铁虎逼的。”他说，“他拿她威胁我。”
顾尘脑子乱成一团。
楼下传来打斗声。
“她还在下面。”他说。
“她不会有事的。”中年人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
铁虎。
但他旁边站着另一个人。
顾尘睁大眼睛。
那是他爸。
“你爸当年没死。”中年人说，“他被铁虎关起来了。”
“什么？”
“就在城西工厂地下。”他低声，“你妈也是。”
顾尘全身发抖。
“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把照片塞给顾尘，“你去找铁虎，杀了他，才能救他们。”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时间不多了。”中年人看向窗外，“他今晚就要转移他们。”
顾尘握紧照片。
他转身下楼。
林霜还在打。
“走！”他喊。
“去哪？”
“城西。”
她愣住。
“去杀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