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盯着老人。
老人也盯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一扇门。
门是黑的。
上面刻着字。
“炼体者，必死。”
沈尘笑了。
“你逗我呢？”他说。
“每扇门都这么写。”
“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老人没笑。
“这次是真的。”他说。
“门后是什么？”沈尘问。
“是终点。”老人说。
“也是起点。”
“是你上一轮循环的尸体。”
“也是你下一轮循环的开始。”
沈尘没说话。
他转头看看林婉儿。
两个林婉儿都看着他。
表情一模一样。
“你信他吗？”左边的林婉儿问。
“你信他吗？”右边的林婉儿也问。
沈尘挠了挠头。
“离谱。”他说。
“真他妈离谱。”
“我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还分什么真假。”
他转身，一脚踹开门。
门开了。
门后什么都没有。
空的。
老人愣住了。
“不可能。”他说。
“怎么会是空的？”
沈尘也愣住了。
他走进去。
地面是黑的。
墙壁是黑的。
什么都没有。
“你骗我？”沈尘回头问。
老人脸色变了。
“我没骗你。”他说。
“上一轮循环的尸体就在这里。”
“我亲手放进去的。”
沈尘盯着他。
“那你告诉我。”他说。
“尸体呢？”
老人张了张嘴。
没说话。
突然，地面裂开了。
一道光从裂缝里照出来。
沈尘低头看。
光很亮。
亮得刺眼。
他听见一个声音。
“下来。”
声音很熟悉。
是他自己的声音。
沈尘没犹豫。
他跳下去了。
两个林婉儿也跟着跳了。
胖子在外面喊：“等等我！”
他也跳了。
沈尘落在地上。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中间有一个人。
背对着他。
那人转过身。
沈尘愣住了。
那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
那人身上全是伤。
密密麻麻的伤。
像被千刀万剐过。
“你来了。”那人说。
“我等你很久了。”
沈尘握紧拳头。
“你又是谁？”他问。
那人笑了。
“我是你。”他说。
“但不是这个循环的你。”
“我是第一个循环的你。”
“第一个走进秘境的你。”
沈尘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他说。
“你是最开始的沈尘？”
“对。”那人说。
“我是最初的那个。”
“也是被困最久的那个。”
“我在这里。”
“已经循环了无数次。”
沈尘看着他。
“那你怎么出去？”他问。
那人笑了。
笑得很苦。
“出不去。”他说。
“因为门已经碎了。”
“门？”
“对。”那人说。
“炼体者，必死。”
“这句话是真的。”
“因为门碎了。”
“所以循环永远无法结束。”
沈尘没说话。
他看看四周。
什么都没有。
只有光。
光是从上面照下来的。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那人看着他。
“你还有一条路。”他说。
“什么路？”
“找到门。”那人说。
“然后重新把它关上。”
沈尘愣住了。
“门在哪里？”他问。
那人指了指脚下。
“在这里。”他说。
“就在你站的地方。”
沈尘低头看。
什么都没有。
“你逗我呢？”他说。
那人没笑。
“我没逗你。”他说。
“门就在这里。”
“只是被埋了。”
“被第一个循环的我埋了。”
“因为我害怕。”
“害怕走出这扇门。”
“害怕面对外面的世界。”
沈尘没说话。
他蹲下。
用手挖地面。
地面很硬。
但他的手更硬。
他挖了很久。
终于摸到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字。
“炼体者，可入。”
沈尘愣住了。
他抬头看那人。
那人笑了。
“对。”他说。
“就是这扇门。”
“你找到了。”
沈尘没说话。
他用力一掀。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路。
一条很长的路。
路的尽头有光。
沈尘站起来。
他看看林婉儿。
又看看胖子。
最后看看那人。
“走。”他说。
“一起走。”
那人摇摇头。
“我走不了。”他说。
“我的身体已经碎了。”
“但你可以。”
“因为你还有完整的身体。”
沈尘没说话。
他伸出手。
“我带你。”他说。
那人愣住了。
“你疯了？”他说。
“我走不了的。”
“我说能就能。”沈尘说。
“我选的路。”
“我走到底。”
“你也一样。”
那人看着他。
眼眶红了。
“好。”他说。
“我跟你走。”
沈尘抓住他的手。
把他拉起来。
两人走进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黑暗里。
沈尘听见一个声音。
“欢迎回来。”
声音很熟悉。
是秘境的声音。
沈尘笑了。
“我回来了。”他说。
“这次。”
“我不仅会走到底。”
“还会把这条路。”
“彻底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