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盯着那张脸。
年轻的。
干净的。
刚穿越时的自己。
“搞毛啊。”他骂了一句。
年轻人笑。
“我说了，我是第一个复制品。”
“也是最强的。”
“但我没撒谎。”
“我确实是未来的你。”
沈尘拳头捏得嘎嘣响。
“放屁。”
“复制品就是复制品。”
年轻人不生气。
他往前走一步。
沈尘下意识后退。
林婉儿拔刀。
“别过来。”
年轻人看她一眼。
“你也是复制品。”
“你不知道？”
林婉儿愣住。
“闭嘴。”沈尘吼。
年轻人耸肩。
“好吧。”
“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你砸开门越多。”
“秘境就越不稳定。”
“等你砸到最后。”
“这地方就塌了。”
“你也会死。”
沈尘盯着他。
“那我怎么办？”
“别砸了。”年轻人说。
“跟我走。”
“我带你出去。”
沈尘没动。
林婉儿拉住他袖子。
“别信。”
沈尘看她一眼。
又看年轻人。
“妈的。”他低声说。
“你们俩都说是真的。”
“我信谁？”
年轻人摊手。
“信我。”
“因为我能证明。”
他抬起右手。
掌心浮现一道伤疤。
月牙形。
沈尘瞳孔一缩。
那是他刚穿越时。
被讨债者砍的。
“复制品不会有这个。”年轻人说。
“只有真身才有。”
“我有的。”
“你也有。”
沈尘低头看自己的手。
一样的疤。
他抬头。
“你真是我？”
年轻人点头。
“我是。”
“我从未来回来。”
“阻止你继续往下走。”
“为什么？”
“因为下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路。”
沈尘沉默。
林婉儿急了。
“别信他。”
“他要是未来的你。”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年轻人看她。
“因为时机。”
“之前说了。”
“他也不会信。”
沈尘深吸一口气。
“那你告诉我。”
“我最后怎么样了？”
年轻人眼神暗了。
“死了。”
“被秘境吞噬。”
“变成养料。”
沈尘心头一紧。
“所以。”年轻人说。
“跟我走。”
“趁还来得及。”
沈尘握紧拳头。
又松开。
“好。”他说。
“我跟你走。”
林婉儿瞪大眼。
“沈尘！”
沈尘摆手。
“没事。”
“他说的对。”
“我不能再往下走了。”
年轻人笑了。
“明智。”
他转身。
往石碑方向走。
沈尘跟上。
林婉儿咬牙。
也跟上去。
走了几步。
年轻人突然停下。
“对了。”他说。
“还有一件事。”
沈尘皱眉。
“什么？”
年轻人回头。
脸上的笑变得诡异。
“我说我死了。”
“但没说是怎么死的。”
沈尘愣住。
年轻人伸出手。
一把扣住沈尘脖子。
“是被我自己杀的。”
沈尘呼吸一窒。
林婉儿拔刀砍来。
年轻人随手一挥。
林婉儿飞出去。
撞在石碑上。
“我确实是你。”年轻人说。
“但我是你。”
“最恨自己的那个。”
“所以。”
“我要杀了你。”
“取代你。”
“离开这里。”
沈尘挣扎。
但那只手像铁钳。
他眼前发黑。
林婉儿爬起来。
嘴角流血。
她握紧刀。
“放开他！”
年轻人笑。
“你也是复制品。”
“你杀不了我。”
林婉儿冲过来。
年轻人一脚踢飞她。
沈尘意识模糊。
突然。
他听到一个声音。
从地底传来。
“砸开地面。”
是老人的声音。
沈尘用尽力气。
抬起右手。
一拳砸在地上。
地面裂开。
年轻人脸色一变。
“你疯了！”
沈尘身子一沉。
坠入裂缝。
年轻人松手。
但晚了。
沈尘掉下去。
黑暗中。
他听到年轻人的怒吼。
“你会后悔的！”
然后。
他落地了。
周围很安静。
他爬起来。
发现自己在个石室里。
石室中央。
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但不是之前那个。
这个老人。
穿着破烂衣服。
脸上全是皱纹。
眼神却很亮。
“你来了。”老人说。
“我等你很久了。”
沈尘喘着气。
“你是谁？”
老人笑了。
“我是你。”
“真正的你。”
“那个死了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