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冲出破庙。
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
他握紧黑莲令，手心全是汗。
赵恒怕火。
老头的话在脑子里转。
可火在哪？
他抬头看天。
阴沉沉的，没太阳。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多。
陈卓往镇里跑。
街上没人。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妈的。”他骂了一句。
身后一声响。
回头一看。
赵恒站在街口。
身后跟着十几个青灯会的人。
“小子。”赵恒笑，“你跑不了。”
陈卓心跳加速。
“令牌不在我这。”他说。
“我知道。”赵恒说，“在你爹那。”
“那你找我干吗？”
“杀你。”
赵恒一挥手。
身后的人冲过来。
陈卓转身就跑。
拐进一条巷子。
尽头是墙。
死路。
“卧槽。”
他回头。
追兵堵住巷口。
赵恒慢慢走过来。
“小子。”他说，“你爹当年也是这样。”
“哪样？”
“被堵在死路。”
陈卓握紧拳头。
“然后呢？”
“然后他跳了河。”赵恒说，“没死成。”
陈卓脑子转得快。
跳河？
他看向巷子左边。
有口井。
井口不大。
但够一个人下去。
“我爹没死。”陈卓说，“你也没杀了他。”
赵恒脸一沉。
“废话少说。”
他拔刀。
陈卓突然往井口冲。
赵恒一愣。
“拦住他！”
晚了。
陈卓跳进井里。
水很冷。
他往下沉。
黑暗中摸到井壁。
有洞。
他钻进去。
爬了几步。
前面有光。
出口。
他爬出去。
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
堆满柴火。
还有油。
火。
陈卓眼睛一亮。
他抓起一根木棍。
沾上油。
用火折子点了。
火苗窜起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恒的声音。
“搜！每个角落都搜！”
陈卓握紧火把。
推开门。
赵恒站在院子里。
看见他，一愣。
“你……”
陈卓没说话。
举着火把冲过去。
赵恒后退。
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怕火。”陈卓说。
“放屁！”
赵恒拔刀。
刀光一闪。
陈卓挥火把挡。
火星溅到赵恒袖子上。
烧起来。
赵恒惨叫一声。
拍打袖子。
陈卓趁机上前。
火把砸在赵恒脸上。
赵恒倒在地上。
青灯会的人冲过来。
陈卓举着火把。
“谁敢过来！”
没人动。
赵恒爬起来。
脸上烧焦一块。
“小子。”他咬牙切齿，“你死定了。”
陈卓笑。
“你才死定了。”
他转身跑。
背后传来赵恒的吼声。
“追！给我追！”
陈卓跑进巷子。
拐弯。
前面是一条河。
他跳进去。
水很急。
冲着他往下游去。
岸上传来喊声。
“他跳河了！”
“快追！”
陈卓浮在水面上。
看着火光越来越远。
他握紧黑莲令。
赵恒怕火。
是真的。
可接下来怎么办？
他想起老头的话。
去总舵。
杀了赵恒。
可总舵在哪？
他不知道。
水流把他冲到一个浅滩上。
他爬上岸。
浑身湿透。
冷得发抖。
远处传来马蹄声。
有人来了。
陈卓躲进树林。
马蹄声越来越近。
停在他刚才上岸的地方。
“人呢？”
“跑了。”
“废物！”
是赵恒的声音。
陈卓屏住呼吸。
赵恒在岸边站了一会儿。
“他跑不远。”他说，“给我搜。”
马蹄声远去。
陈卓松了口气。
靠在一棵树上。
累得不行。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火。
赵恒的脸。
还有老头的话。
突然。
一只手拍在他肩上。
陈卓猛地睁眼。
一个黑衣人站在面前。
“陈卓？”
“你是谁？”
“跟我走。”黑衣人说，“有人要见你。”
“谁？”
“你爹。”
陈卓一愣。
“我爹还活着？”
“活着。”黑衣人说，“快点。”
陈卓犹豫了一下。
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