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又响了。
林尘盯着手里的电话。
屏幕上，一个眼睛在转动。
和他心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真服了。”他骂了一句，接起来，“又他妈是谁？”
“是我。”
是红衣女人的声音。
“你不是说要杀我吗？”林尘说，“来啊，我等着。”
“不是现在。”红衣女人说，“门开了，有人先来了。”
“谁？”
“你爷爷。”
林尘愣住。
“放屁。”他说，“我爷爷早死了。”
“真的死了吗？”红衣女人说，“你见过他的尸体吗？”
林尘沉默。
他没有。
“他就在门后面。”红衣女人说，“他在等你。”
“等你杀了他。”
林尘握紧电话。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门开了，你知道的。”红衣女人说，“飞升台，又亮了。”
林尘回头。
石台上，光芒流转。
比之前更亮。
“去吧。”红衣女人说，“去见你爷爷。”
“然后，杀了他。”
电话，断了。
林尘把电话摔在地上。
电话碎了。
但那个眼睛，还在碎片里看着他。
他走到石台前。
手，放上去。
光芒，吞没了他。
灰雾。
火光。
哭声。
但这次，没有巨门。
只有一个人。
一个老人。
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来了。”老人说。
林尘认出了那张脸。
“爷爷？”
“是我。”老人说，“也不是我。”
“什么意思？”
“我是你爷爷。”老人说，“但也是门后的人。”
“门后的人，是你？”林尘说。
“是我。”老人说，“也是你。”
“你能不能别打哑谜？”林尘吼道。
“不能。”老人说，“因为，我也在打哑谜。”
他站起来。
手里，拿着一把刀。
“来吧。”老人说，“杀了我。”
“不然，你就会死。”
林尘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丢掉的最后一样东西。”老人说，“你的良心。”
林尘，握紧拳头。
“妈的。”他说，“这破门，真会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