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盯着那把刀。
刀很旧。
刃上还有锈。
“你认真的？”林尘说。
老人点头。
“杀了我，你就能出去。”
“不然呢？”
“不然，你会永远困在这里。”
林尘笑了。
笑得很苦。
“妈的，这破门真会挑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说你是我良心？”
“是。”
“那我杀了你，不就等于我没良心了？”
老人愣了一下。
“逻辑上，没错。”
“那我还杀个屁。”林尘说，“我本来就没多少良心，再杀了你，我就真成畜生了。”
老人看着他。
“你不杀我，会死。”
“死就死呗。”林尘说，“反正活着也挺累。”
“……”
老人沉默了。
灰雾里，火光在跳。
哭声，还在远处。
“离谱。”老人突然说。
“什么离谱？”
“我以为你会直接动手。”老人说，“没想到，你还挺能聊。”
“那是。”林尘说，“我嘴炮技能点满了。”
老人笑了。
笑得很难看。
“你跟你爸，真像。”
“我爸？”林尘皱眉，“你认识我爸？”
“认识。”老人说，“他是我儿子。”
“……”
林尘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爷爷。”老人说，“也是你爸的爸。”
“那你刚才说你是门后的人？”
“我是。”老人说，“我也是你爷爷。”
“那你怎么会变成门后的人？”
老人叹了口气。
“因为，我当年也来过这里。”
“也见过另一个自己？”
“对。”老人说，“我杀了自己的良心。”
林尘瞪大眼睛。
“然后呢？”
“然后，我出去了。”老人说，“但我也变成了门后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每个杀了良心的人，都会成为下一个门后的守门人。”老人说，“而每个守门人，都要等下一个来的人。”
“等谁？”
“等自己的亲人。”老人说，“这就是飞升台的诅咒。”
林尘握紧拳头。
“那红衣女人呢？”
“她也是。”老人说，“她是另一个守门人。”
“她是谁的亲人？”
“你妈的。”
“……”
林尘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我妈也来过？”
“来过。”老人说，“她杀了自己的良心，变成了守门人。”
“那她为什么还要骗我？”
“因为，她不想你变成守门人。”老人说，“但她又不得不骗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规则。”老人说，“每个守门人，都要骗自己的亲人来杀自己。”
林尘沉默了。
很久。
“那我现在怎么办？”他说。
老人看着他。
“你有两个选择。”
“一，杀了我，出去，但你会变成下一个守门人。”
“二，不杀我，困在这里，等下一个亲人来。”
“那我不是必输？”林尘说。
“不一定。”老人说，“还有第三个选择。”
“什么？”
“毁了飞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