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到学校。
信被我夹在课本里，边角都卷了。
陆衍之没来找我。
也好。
我脑子里全是那些字——“你妈不是失踪，是被害的。”
搞毛啊。
谁会写信告诉我这个？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进来，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窗外的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有人在哭。
不是吧，我居然开始害怕了。
中午吃饭，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陆衍之突然坐我对面。
“你干嘛？”我吓了一跳。
“查了。”他压低声音，“我爸办公室有旧档案，我偷看了。”
“你逗我呢？你爸办公室能随便进？”
“他中午不在。”他咬了口面包，“档案里有个名字。”
“什么名字？”
“林雪。”
我筷子差点掉了。
林雪是我妈的名字。
“档案里说，林雪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
“嗯，就是现在那个秃头老刘。”
我愣住。老刘在学校干了十几年，平时笑眯眯的，怎么可能？
“你确定？”
“档案上写着呢，还有签字。”他顿了顿，“但后面几页被撕了。”
被撕了。
我心跳得厉害。
“我想去看看那份档案。”我说。
“现在？”
“现在。”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站起来就走。
我赶紧跟上。
档案室在行政楼二楼，门锁着。
陆衍之从兜里掏出把钥匙。
“你哪来的？”
“我爸钥匙串上偷的。”
我服了。
门开了，里面全是灰。
他翻出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2000年 学生失踪案”。
打开，里面就几张纸。
第一张是报案记录，林雪的名字写在最上面。
第二张是询问笔录，老刘签字的地方有点歪。
第三张……
第三张是张照片。
照片上，我妈站在校门口，笑得很好看。
旁边站着个女人，我认识。
是陆衍之他妈。
“你妈和我妈认识？”我声音发颤。
他凑过来看，脸色也变了。
“我不知道……”
照片背面有行字，钢笔写的：
“2000年5月，林雪与周敏，最后一次合照。”
周敏，是陆衍之他妈的名字。
我们俩谁都没说话。
档案室的灰飘在空气里，呛得人想哭。
“你妈……”我开口。
“她走了，也是2000年。”他打断我，“我爸说她去外地了，再没回来。”
我盯着照片上两个女人的笑脸。
她们看起来那么开心。
可为什么，一个死了，一个消失了？
“陆衍之。”
“嗯？”
“我觉得我们查下去，会查到不想知道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
“那也得查。”他说。
我把照片揣进口袋。
灰落在校服上，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