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面那行字，我看了不下十遍。
2000年5月，林雪与周敏，最后一次合照。
最后一次。
什么叫最后一次？
“你妈……”我嗓子发干，“你妈是什么时候走的？”
陆衍之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
“敏，我走了，别找我。照顾好衍之。”
日期是2000年6月。
“就这？”我问。
“就这。”他声音很平，“我爸说，她留下纸条就走了，再没回来。”
我盯着那纸条上的字，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我妈死了。
他妈跑了。
都是2000年。
“卧槽……”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也太巧了。”
陆衍之没接话，只是把照片翻过来，指着背面那行字。
“这字，你认识吗？”
我凑近看，钢笔写的，字迹有点潦草，但能看出是女人的字。
“不认识。”我摇头，“我妈的字不是这样的。”
“那会是谁写的？”
“不知道……”
档案室里又安静下来。
灰尘在光柱里飘，像无数个秘密。
“不是吧？”我突然想到什么，“这照片是谁放进档案室的？”
陆衍之一愣。
“对啊，”他说，“这照片不该在档案室里。”
“什么意思？”
“失踪案的档案，应该是学校当年整理的。”他皱眉，“可这照片，是你妈和我妈的合照，跟失踪案有什么关系？”
我脑子嗡的一声。
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谁放的？”
“不知道。”
“那为什么放？”
“也不知道。”
我盯着那张照片，两个女人笑得很开心。
她们站在校门口，阳光很好，树影落在她们身上。
可为什么……
一个死了，一个消失了？
“陆衍之。”
“嗯？”
“你妈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他想了想，摇头。
“我爸说她那段时间情绪不好，经常哭。”
哭？
为什么哭？
“会不会……”我犹豫了一下，“跟你妈和我妈有关？”
他没说话。
“你是说，她们之间有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摇头，“但总觉得不对劲。”
他又看了一遍那照片。
“要不……”他开口，“我们去问问老刘？”
“教导主任？”
“嗯，他是当年最后一个见过你妈的人。”
“他会说吗？”
“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灰呛得我咳嗽。
“行。”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档案还躺在柜子里，像死人的骨头。
我把照片塞进口袋，紧紧攥着。
好像一松手，就会消失。
陆衍之锁了门，把钥匙揣好。
“走吧。”
“嗯。”
我们走出教学楼，阳光刺眼。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像只猫，悄无声息。